园。
胤衸的病也不是无中生有。
昨天晚上,敏弘回到屋里,胤衸正在院子撒酒疯,非要核桃做倒立。敏弘让核桃先退下。胤衸嬉皮笑脸的拉着敏弘做到院子里,就要脱自己的衣服。敏弘一开始也没在意,脱就脱吧。等到胤衸要脱中衣的时候,敏弘才知道这家伙已经“不懂人事”了。一把摁住他,叫他不要脱了。胤衸又贱歪歪的要脱敏弘的衣服。说什么,月下看美人儿,要看就要看彻底!敏弘恨不得泼他一瓢冷水,可是这是个醉鬼,你能跟他理论什么?你说他醉了,他自己死不承认。拉着敏弘还要喝。
最后,敏弘和他打赌,要胤衸靠着墙壁,后脑勺,臀尖,脚后跟,三点一线顶在墙壁上,其他的全都离开。如果能站着数清楚十个数,就算他没醉。敏弘就脱一件衣服。如是类推。
这本来是站军姿的姿势,军训结束后,大家发现醉鬼是不太容易做到的,常常用这个来耍人。现在轮到胤衸了。
结果,胤衸不是靠不上屁股,就是多靠上其他部位,折腾了有半个多时辰,出了一身汗,好不容易站标准了,又数不清数了。大概就是那个时候,身子被酒精烤着,又出了那么多汗,晚上的凉风一吹,就被激着了。
看着睡梦中的胤衸,敏弘用湿巾润了润他的嘴唇,免得爆了皮。也算是因祸得福,不至于天天担心那些格阿哥们找茬。
昏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天光半亮,胤衸醒了过来。
为了保持通风,敏弘没有放下帐子。屋子里落满了柔柔的夏日晨光,条案上的八宝红珊瑚静静的敛去了所有的繁华,白玉美人瓠里零星的插着几只翠绿高挑的细竹,晨光里绿得好像要滴出水来。估计是敏弘的杰作。敏弘睡在床的外侧,微微蜷了身子,长发散开自在的铺在枕头上,有些打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敏弘已经不再把他踢下床了。轻轻的描画脸部的轮廓,细细的肌肤有着玉色般的透明,鼻孔微微的翕动着。
忽然,胤衸皱了皱眉。敏弘的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黑色。昨夜定是睡得太晚了。轻轻收回抚摸得手,胤衸看着眼前的宝贝,心里涌起一阵浓浓的满足感,一生奋斗的辛劳与寂寞,轮回转世的叵测与茫然在这一刻都化为灰烟散去,仿佛就是为了这张睡颜!宝贝呵~~~~
睫毛动了动,一双朦胧的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他。胤衸无声的笑了出来。敏弘这才醒悟过来:“啊,你醒了!”
“嗯。昨天睡得很晚吧?眼眶都黑了。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
“你为了我,不惜生病搬离那里。我为你做一点事情算什么呢?”敏弘握住胤衸的手,“是十四那只老狐狸提醒了我,你的酒量不至于那么差。就算是真疯了,也不至于总在院子里呆着吧。况且,你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出汗,大敞着门不就是找着招风吗!你呀!——”敏弘点点他的额头,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想出这么个笨法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这身子是我一辈子幸福的根子,没我的许可,不许你随便打发了!”
“遵命!我的好福晋。哦,对了,你们那里都叫什么?”
“老婆,老婆最普遍。丈夫就叫老公!”
“老——公?”
嬉笑着抱成一团,胤衸暧昧的说:“我可不能当公公。”手已经不规矩的上上下下了。
“诶,你生病呢!”
“你给治治。你一治就好了。”
帐子被轻轻的挥下……
太医按规矩又来看了一次,胤衸竟然问道:“我这并可能还要一阵子才能好转,是吧,陈大人?!”太医为官已久,如何不晓得这些阿哥的伎俩,又给了一大堆药。本来康熙是非常了解自己儿子的,但是小十八四十七年的那场大病,让他不得不信。口谕,让胤衸好好养病,不必在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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