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也没有苛责过我。她,其实是这段历史里最可怜的人,后宫里的女人,活着的时候,辛苦不足为外人到,还死在大行皇帝的殡期。临死前,自己的小儿子近在咫尺,却无缘得见。终于当上了皇太后,却只当了几天。
眼看着这夺嫡的戏终于快要落幕了,我的心里有一丝的放松,又有一丝的沉重。那踌躇满志的十四,那意气风发的十四,到时候,他该如何自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毕竟不同于失去一个亲人,他失去的是无上的权力,至尊的荣誉。
我也该为我的作为画一个句号了。这茶叶的生意,我也作了快十年了。虽然不是走私,却也有鼓励走私之嫌。我一直是把大批量的茶叶运到西北的几个商业比较集中的城市,然后再进行批发。去处心知肚名,只是一层窗户纸。只怕都有的留入了沙俄。几年下来,我手里也有大大小小四十几座茶山了。
还有三年的时间,可以让我把这些固定资产变现。否则的话,到时候这就是胤祯的把柄,杀我的钢刀了。
从五十八年起,我就把全部的茶砖悉数运到了西宁胤祯的帐下。留做军用或是用来结交当地的贵族,甚至用来收买人心,这些招数我都给他列了清单。
这是我第一次作的亏本的买卖。以前我行贿,是因为我有把握能百倍的收回投资。这次我给他,应该不叫行贿,因为我不但分文未收,还陪进去了运费。
陈清和张富贵轮流主管,现在,只怕他们做一个商人比做官要熟练的多。春茶送到西宁之后,他们又回到了北京。每年都是这样。今年只怕还要早一些。
我面对着他们两个,已经沉思了好久。
“现在咱们究竟有多少茶山?”
“回福晋,一共是四十二个”
“好,你们回去问一下,那些跟了多年的伙计是愿意从军,还是愿意继续做生意。如果愿意从军,那么我可以马上给十四爷写信,让他们到西北从军。愿意继续做生意的,就再辛苦两年。”我停顿了一下。
“还有你们两个,跟着我辛苦了这么多年,我向皇上要过你们,皇上没说给我,也没说不给我。但是你们放心,你们和那两个丫头的事情,我已经和皇上说清了。现在,我要用三年的时间,结束这个茶叶的生意,你们明白了吗?‘
“从明年开始,你们还是要把茶叶送到西北大营。但是,你们要在福建大量的收茶,抬高茶叶的价格,春茶结束的时候,把手头上的茶山买掉五座。第二年,还是要把茶叶运道西北大营,还是要大量收茶,结束时,将手头上的茶山再买掉十座。一定要记住,只做两年,在第三年的时候,把茶山留给愿意做生意的伙计一人一座之后,将剩下的全部买掉,然后把这一年的茶叶全部运到西宁,寻找当地的商户,按以前的法子全部买掉。如果有什么麻烦,可以直接到军营找十四爷,让他去解决。还有,给那些愿意从军的伙计一人发五千两的银子。你们明白了吗”
我想我说的够明白的了,他们两个虽然这些年很少在京城之内,但毕竟也是常在皇上面前行走的人,对朝廷的动向十分清楚。但是他们虽然明白,却不见得理解。是啊,我这是在收手,是在安排后路。尽管现在十四的声誉正隆,但是,还有老四,在皇上的心里,恐怕还有一个儿子。这两年,他丝毫也没有忘记。虽然没有象十四这么明显,但是,这个皇上精明了一生,以他的心思,绝对不会象表面上表示的那么简单。
现在,是十四的名声越大,我越替他担心。我知道历史不能改变,但是幽禁十年,究竟是什么样的生活,却是谁也不知道的。十三,以拼命十三郎的名声,却只活到了四十五岁。那十年的圈禁,显见得吃得不是一般的苦。
所以我现在要积聚金钱,那样的话,最起码,我可以用金钱来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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