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盛世。
我回去,我要回京城。不但是为了皇阿玛,更是为了我们兄弟之间,要有一个最后的了结。
这一年战事基本平息,西藏也终于算是安定了。驻军最大的目的,是为了震慑蒙古。交代了军事,我带着十个侍卫,快马向京城奔去。一直到了太原府,我才接到了八哥的密函。果然不出我所料,可我没有想到,老四竟有这么大的胆量。而皇阿玛,去的那么快。
正是寒冬,临近春节。这一路赶来,风霜雪雨,那两个跟着我的人,很是受罪。正好,也让他们尝尝风餐露宿的味道。一路上,我的心里一阵阵的冷笑,竟到了这个地步,竟到了这个地步。这和直接逼死皇阿玛,有什么区别。
到了京郊的潞河驿,竟不让我进城。让我等在那里,还将我软禁起来。这时,我才有眼泪,才有感觉,皇阿玛,他真的不在了。我,竟然不能在他的棺椁前给他烧一柱香。这时候,我才想起了玉忻,我的福晋。她现在怎么样了,我出征这些年,她的身子一直不好。可她给我的信里,从来都没有提过。老四,不会对她怎么样吧。
到了后来,我反而不担心了,这样的局面,她应付的来。可是,近在咫尺,却见不到她,我真是心疼。
直到有一天,内务府派人来直接把我带进了皇宫,竟没有让我到皇极殿,而是让我先见了四哥,应该叫皇上了。我知道我很冲动,现在我已经记不起当时和四哥说了什么。我只知道,他直接把我押到了景陵,等待大祭。没有让我见额娘一面,没有让我回家。
在皇陵,我知道我的罪名是:无知狂悖,气傲心高。皇上说:“朕望其改悔,以便加恩。”他是成心的,我知道。他现在开始享受胜利了,他要用这个方法来羞辱我,来报复我。他自己孤家寡人一个,也想让别人都和他一样。他的心思,还象小时侯一样,缁铢必较,不给人留余地,也不给自己留余地。这么多年的隐忍,他终于爆发出来了。我还以为他改了性子。皇阿玛曾说他喜怒不定,要他戒急用忍。原来人的性子,是不可能改变的。
他现在,终于可以随心所欲了。
大祭期间,额娘也死了。我想我的世界变了,我不再是阿玛、额娘的小儿子了,我现在是皇上的弟弟,一个可能是他眼中钉的弟弟。还有剩下的人,我的哥哥,我的弟弟。我竟是现在才发觉,原来老十六、十七,早就是四哥的人了。就连他们也卷进来了,他们才多大。老十三终于放出来了,十年的时间,当年,我也……。
还能说什么。已经尘埃落定了,我记起了玉忻曾说过的话:这场兄弟之战,没有对错,只有胜败。当年她这样说过,而现在,我从没有想过,我要用这话来安慰我自己。
我也知道了,他的继位,确是有许多的蹊跷。谋朝篡位谈不上,擅改遗诏也不见得是真的,我看是伪造遗诏还差不多。还有,皇阿玛死后,京城九门关闭六天,诸王非传旨令不得进入大内。隆科多,九门提督,早就是老四的人了。还能说什么,他做的干脆、利索,等别人反映过来,已经是木以成舟。这就是八哥的谋划,还有九哥、十哥,我那些同谋们,哪一个不是满脑子谋划,竟连这一点都没有了到。
我住在景陵的行宫,每天的夜里,我都要披衣下床,去看看隆恩殿,看看正在修建的碑亭、牌楼门。那些石相生,在冷清的月光下,无言的立着。十六个,也许就是为了能在自己的墓前立这十六个石像,我们兄弟才这么撕杀,这么杀人不见血的互相折磨。地宫的门,也是开着的,这些天一直在连夜施工,却没有人声,只有工具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即使在白天,也能传的很远。
直到有一天,我爬上了黄花山,看到了荣亲王和裕宪亲王的墓,我才惊悟到,这也是我的墓地。我没有当上皇帝,那我就只能附葬在景陵。荣亲王,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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