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也有一丝的安慰。她的天性,总算没有被我扼杀。我爱惜她,保护她,不过是为了全我的孝心。一个女人,在我们这样的家族里,活得太苦了。
可是我还是不得不娶了侧福晋。为了子嗣,为了爱新觉罗家族的后代。象是玉忻说的,我们不但将女人看成是生育的工具。在皇阿玛眼里,我们自己也是。
我用我的贤名来结网,用我的笑容来拉拢人心。用老十的圣恩、用老九的人脉,来构筑我自己的根基。可他们又何尝不是,如果我不值一提,他们又怎会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我要变的更强,洗刷我和额娘曾经受到的屈辱。良心,在这皇宫里生存,是一样多余的东西。可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一遍一遍的检讨自己。有时候,我能狠得下我的心,却狠不下我的手。
我,越来越象是伪君子,不,我就是伪君子。有时候我看着皇阿玛的脸,我不由自主的恨起来,为什么,皇位只有一个,却把我们都教得这么好。太子,二哥,是一个好人,但他实在难当大任。最后的废立,形同闹剧,打击了把持朝政近六十年的索额图家族的势力,当发现无法平衡儿子们之间的争斗时,又把这个废人给抬了出来。父子之情、养育之恩,这时在一个父亲的眼里不过是政治的砝码,是他手上最快的一把刀。他可以不选我做继承人,可是为什么要那样说我和我的额娘,即便出身是我的错误,那也是他造成的,因为他忘了,我不但有额娘,我还有阿玛。
我可怜的额娘,又一次的把已经愈合的伤口,暴露在后宫的光天化日之下。那个男人,把她当作了什么,又把我当做了什么。直到我死,我都无法释然。当我被罚闭门思过的时候,我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在这个紫禁城里,还有一点正常的,没有被权利腐蚀的感情吗?我看着我的福晋,由几天前的兴高采烈,到现在的垂头丧气。这个人的喜怒,太形于色了。她是当不了皇后,太拿自己当成一个人物,却不了解,一个好的女人,应该让人敬佩,而不是当笑柄的。
我知道玉忻对我的评价,我知道是因为我想知道。对一个伪君子来说,没有做不到的事情。我没法不对这样一个女人好奇,她,不但可以爱惜,还可以依靠。我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人。可是,最吸引我的,不是她的特立独行,也不是她的与众不同,而是她对问题的看法。她说过我们的失败:我们忘了,杀人就是杀人,不要指望着杀人之后还有好的名声。最重要的一点,杀人是要把人杀死。我输得心服口服,是,我最大的失败就是我只是一个伪君子,而做不来一个真小人。我也曾想翻盘,可是看到玉忻那时的举动,我就已经明白,我们,是彻底的失败了。
玉忻遣散了老十四的侧福晋,她来求过我。我帮了她,不管怎样,我那时是廉亲王,主持理藩院。内务府我也熟悉。我也不明白我是怎样的心境。只是觉得,同是女人,怎么就有这天壤之别。这样的女人,可以依靠,可以分忧,可以有这些心机。更重要的是,她看得清形势,她的头脑里,永远都有冷静和理智。
我一直都在帮她,不是因为她是老十四的福晋,而是因为她是这样一个女人。有时候我也想,如果是我先遇到的她,我会放手吗?
我一直留着玉忻送我的那本《坛经》,这本书,不怎么…。不过,她要是送我一本《金刚经》,我倒是该惊奇了。那首慧能的偈子,我看也属于穿凿附会。但是,却是此刻我的心情的写照。原本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是啊,死的时候,我们能带走什么,所有我们苦苦追求的东西,不过是变成了棺材里的金银珠宝,而我们的地位,不过就是土堆的大小。到了后来,我成了阿其那,再看那本书,我的眼泪第一次掉了下来,几乎扑倒在那本书上,我怎么能不心动,怎么能不心痛。原来她知道,早就知道,就是得了衣钵,又能怎样。六祖不是还得远走他乡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