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骗我!吕逸秋!”喊到最后,云儿已是泪流满面,吕逸秋一路上甩掉假发、胡须,却始终不曾回头。云儿竭尽全力呼唤他,眼见他从视线里消失。
湘王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旁,轻轻拥着她,云儿呜咽着偎在他怀中,流着眼泪却笑道:“是吕逸秋,那个臭书生,他扮作老头骗我,”她埋在湘王怀里又泣道,“可是不管我怎么喊,他都不理我”
湘王拭去她小脸上的泪,轻叹道:“若我是他,我也不会回头。”云儿含泪道:“为什么?”湘王微笑道:“因为我不想让你看见我流泪,我怕再看你一眼便舍不得离开。”
云儿破涕而笑:“真的么?”湘王心头一紧,轻叹道:“你叫我该如何做?唉,你叫我”他没有再说下去,心却荡起来,因为云儿已经紧紧搂住了他。
云儿咬着他的衣襟道:“我们下山后去哪里?”湘王揽着她欢喜道:“傻瓜,回金陵。”云儿瞪大眼睛道:“怎地又回金陵,你答应过和我一起找哥哥呢。”
湘王一颤,搂紧云儿说不出话来,云儿嘟起小嘴道:“吕逸秋骗我说哥哥死了,故意气我,他还说你早知道,还请了和尚道士做了法事。”但是湘王并没有立即答话,他垂下眼帘轻声道:“云儿,吕逸秋没有骗你,你哥哥在泉州打东嬴流匪时战死了。”
“你骗我!你们都骗我!哥哥没有死!他怎么会死呢!”云儿泪流满面地哭道:“为什么会这样,你们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她无力地跪在雪地里,湘王心下一片凄凉,不知怎么去弥补,他也情愿这消息是假的。
云儿被湘王揽在怀里,哭得筋疲力尽,湘王的泪滴在她的额上,和她的眼泪一起流淌,云儿不知道,湘王的心也随着她一起碎了。
陌上桑远远见这两人依偎在山岩上,不觉呆了半日,叹息一声,喃喃道:“只羡鸳鸯不羡仙。”
上官文博一旁长笑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上官文竹轻轻瞥了陌上桑一眼面颊发红,三人呆了片刻,见群豪都已下山,连刘二胡三人也溜溜地奔下山吃酒去了,便也收拾了行装。
湘王和云儿回来,几人同侍卫队一起下山。陌上桑早见云儿一路不言不语,似是不大高兴。到了山脚农夫家,众人去看子路,子路早已听下山的群豪添油加醋地将经过讲了几遍,他见了众人便笑道:“我已听了十几种不同的灭匈奴大战,你们是否再立一种呢?”众人皆笑。
当晚干宝从镇上买回几十坛好酒,众英雄豪饮一番。水淇儿怕子路见到云儿又将自己抛在一边,但见云儿似乎默然无语,子路问她为何不高兴,云儿只摇头说累了,水淇儿心里甚是纳闷。
晚上众人喝酒,云儿在厨上帮她做菜,寡言少语,无论她怎么逗,就是不开口。水淇儿心道:怕是又为子路之事与湘王吵架了。便暗中留意湘王神色,果见他虽与群豪谈笑风生,眼神里总有些落寞之色,连喝一坛,竟是醉意朦胧了,心中更是断定。
到得月华映雪时分,湘王进厨下来,见云儿安静地在灶下烧菜,便轻声道:“你吃饭么?”
云儿摇头不语,湘王坐在她身旁看了片刻灶火,忧伤地道:“吃点东西罢。”云儿想了想,点点头,湘王替她添柴,她果然将炖好的桂子汤喝了,湘王这才出去。
一更时,上官文竹和水淇儿铺了铺盖准备歇息,云儿忽然道:“两位姐姐先睡罢,我很是想念路哥哥,想陪他喝几杯。”
水淇儿两人只她明日便要回金陵,定是不舍子路,便道:“不要多喝,记得早早回来休息。”
云儿点头应了,上官文竹找来斗篷与她披上,她朝两人笑了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