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方才只是偷袭,老子练了四十年功,倒不如他未满二十岁的小子么!
当下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当今武林中的风流花痴到了,娶了八个老婆,还舍不得外边的这个小美人么?”
他旁边一人嘿嘿笑道:“师父,你老人家有所不知,他的八个夫人固然美貌,可是到手的花终究比不得外边的野花香啊!何况这小娘子生得也蛮娇俏。”
云儿心中一酸,顿时伤心,想湘王府已有七位夫人在家中等他,自己算什么?第八个小妾么?要和一群女人争一个夫君么?只生生忍住眼泪。再看时,认出此人正是白日卖糖葫芦的老汉,暗道:“怪道贼人半夜攻城,原来混了奸细进来,想来定有多人扮做百姓混入城内。”
湘王听他们冷嘲热讽,顿时红了脸,更怕云儿心中委屈,又瞧云儿果然低了头,登时心疼,咬了牙根不再看。
欧阳伶月见这帮无赖污言秽语,气得牙根痒,挥剑骂道:“龟山的老王八,姑奶奶今日宰了你们炖汤!”木老竽拍手叫道:“好!乌龟王八汤,大补!”
觉祖见了湘王身手,呆然道:“这位哥哥是神仙么?我爹爹便使不出来,我日后定要拜他为师。”木老竽逗云儿道:“云儿,你不瞧打架么?哎吆,不好了,老乌龟摆出乌龟绝技王八出壳了。”
那天衣使的是龟山老祖所创的拨云现日,木老竽便是故意骂他,叫做王八出壳,果然气得天衣暴跳如雷。木老竽见云儿仍是低头不语,不由大是无趣,他也知湘王一出手,此战必胜,只是云儿方才明明很欢喜看湘王出招,现下怎地没了兴致?
是了,定是那老乌龟说话惹了她,这男女之间,虽是相爱,也受不了半句闲言,更何况湘王家中还有七个老婆,若七个老婆都生了孩子出来,云儿怕是大为伤心,甚是不妥。想及此忽然伤心,也不看打斗,只念道:“朝朝暮暮春有时,花花草草情难尽。”
“木老前辈,你念什么呀?什么春呀草的?”伶月把马套上马车,笑盈盈地上车来,龟山派的人已经躺了一地,她扶着岳夫人和聂子萧上了马车。
湘王坐回云儿身边,轻握住她的小手,只觉冰冷,心中甚是害怕。云儿被他握着,初觉安心,忽又想起这手已不知被多少女人握过,顿时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觉透上来,难受之极,烦躁地挣开去。
湘王揪了心地痛,却不敢再碰云儿。觉祖求他收了自己做徒弟,湘王缓过神来,强笑道:“我却不是做师父的料。你爹爹临终时仍手握长枪,且寻个使长枪的人教你。黄山的木清子道长最擅使枪,待此间事了了,我修书一封,派人送你去黄山,道长最喜堂堂正正之人,若知你爹娘这般大义,定然会收了你。”觉祖大是欢喜。
木老竽向子萧询问岳府到底出了何事,子萧道:“我也不知,夜半之时,突然喧闹起来,到处着火,姑父带府中人出去和一群黑衣人打杀。待我与姑母出来,府中已空,地上满是尸首。才走了一条街,竟遇上贼人,幸而你等及时赶到。
湘王忽觉手背上一阵剧痛,回头见是云儿拿金钗在自己手背手心上用力各划了一道,殷红的鲜血立刻淌出来,云儿无言地收了金钗,默默看着鲜血顺着湘王的指间流淌,湘王见她神色此时平和了些,心中竟也祥和起来,只盼自己的血能洗掉云儿心头的阴影。
马车行到城门前街时,只见一片火把将整条街道照得通明,木老竽破口大骂,操起一柄大刀。聂子萧倒吸一口凉气,也抱起一柄长剑,岳夫人惊慌失措得说不出话来,云儿安慰道:“夫人莫担心,一会儿就过去了。”言罢也抽出袖中短剑.
果然听得一阵轰闹,无数的刀剑劈过来,马车早已破烂不堪,竹林三贤顾不上重伤,靠在马车边,和湘王几个把云儿等人围在中间,在无遮拦的车厢中大开杀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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