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白虎尚幼,娇憨可爱,便命太监送鹿肉与它,白虎似是饿了,果然吃个干净,舔舔嘴四处张望。
柳大人道:“这虎怕是渴了,它可能喝酒么?”阿诺王笑道:“它自断奶后,有时喂些酒,它竟喝上了瘾。”
众人一听白虎竟爱喝酒,都惊叹连声,圣上便命人赐酒,白虎果然喝了两碗,摆着尾巴步履不稳,竟不胜酒力醉了,引得众人大笑。
圣上见白虎憨态可掬,不由呵呵大笑。说话间那白虎忽然伸直了尾巴,怒吼一声蹿上龙台,张牙舞爪直扑圣上。
殿上众人措手不及竟呆住,湘王一惊之下掷出手中玉璧,正击中白虎后背,白虎吼叫一声滚倒在地,翻个滚却似发疯般暴吼着扑将而上,闻声冲入殿中的冯秋雨说时迟那时快跟着一剑出鞘,寒光电闪小白虎登时拦腰两截。
殿上众人惊得木如呆鸡,阿诺王等人见竟出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只吓得七魂出窍。幸而圣上只略受了些惊吓,挥手让人抬走死虎,龙颜震怒道:“尔等是何居心!竟以白虎谋害寡人!来人!拖出去斩了!”
殿外一声应喝,冲进来几十名大内侍卫将阿诺王几人团团围住。
湘王觉此事蹊跷,若西匈奴果然想谋害皇上,何以派了部落里的王位继承人来送白虎,那岂不是白白送死?!
当下出列奏道:“陛下,陛下请三思。这阿诺王不远千里来此献虎,况他又是努里丹亲子,将来西匈奴部落的继承人,若想谋害陛下也不应派他前来,白虎发疯众所难料,应非他错。再者,我朝乃泱泱大国,礼仪风范莫不是万国表率,即便两国交战尚不斩来使,若陛下赐下死罪,别国还道我国气量狭窄,以强凌弱,请陛下开恩!”
却有孙大人等几位大臣出列奏道:“启奏陛下,这西匈奴心怀不轨,竟欲图害陛下,绝不能饶!”
莫丞相出列道:“不可,臣以为湘王所奏有理。”几位大臣也出列道:“正是,陛下请三思。”
李春护等争道:“莫丞相,不杀何以立君威?!且”
众人争执不下,圣上脸色阴沉,听众臣奏罢,冷哼一声道:“阿诺王,寡人念你是匈奴使者,今日免你死罪,即刻离开京城。退朝!”言罢起身摆驾。
孙公公跟着一声唱喏:“退朝——”阿诺王一头冷汗,魂魄这时才回到身上,还待感激湘王与莫丞相,早被大内侍卫轰出宫去。
千里求和,不想竟出此大祸,如今如何回去与父王交待?!阿诺王万念俱灰,与众随从黯然收拾了行装出城门。
马车行到郊外忽然停住,十几个蒙面客静静立在前面官道上,刺刀的寒光在太阳底下闪烁。
湘王在寝宫帘外禀道:“皇上,臣侄特来问安。”圣上似是神色大好,呵呵笑道:“瑜儿进来罢。不妨事,朕坐了三十年的天下,怎会被区区一只幼虎吓倒。”
湘王在圣上塌前坐了,道:“皇上,臣侄总觉事有蹊跷,昨夜驿馆出现刺客,今日早朝白虎便发病,这其中怕有缘故。”
圣上冷笑道:“朕早就知道,这一帮大臣收了人家不少好处,连带着几个王爷都掺在里面!只你一个伶俐些。这两边的心思瞒得住朕么?”
湘王心下一叹,原来圣上洞若烛火,明察秋毫,各路臣子的心思竟被摸得一清二楚,一切都躲不过深宫里的眼睛。
圣上冷哼几声,懒洋洋道:“让他们杀罢——朕是乐得清闲!匈奴人在边境上闹了这么多年,如今自己一家子闹开了就想拉咱们止干戈,哼!叫他们杀,匈奴人自己杀累了咱们再掺和。那莫赤侬的人马现在一定在等着阿诺王,让他们好好折腾,东西匈奴结怨越深,将来西域诸国越稳定,边境上百姓也就能太平几年了。
刘公公悄没声息地奔进殿外,低声道:“启禀陛下,段医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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