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了!”
“唉,你起来吧,回四爷房里小心地守着。我去西厢歇歇,有什么事情要及时通报。”
“嗻。奴才这就去。”小六子起来转身向卧房走去。他悄悄回头瞟了一眼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福晋,心里顿时涌起一种悲哀:
“四爷啊,这新进的福晋家世好,长相也好,最要紧的是这脾气秉性没一样不是让人称赞的。您要是能跟她好好过日子,也必定是幸福的。可您心底里念的是玉徽姑娘,汉人之女。就算是皇上认她当干闺女抬了她的身份,您们又成了兄妹……苦情,苦情啊,您可到底该怎么办啊?”
又过了几日,胤禛恢复得八九不离十了,正是带着兰慧归宁的日子。他骑着青黑色的高头蒙古马,兰慧乘车撵,回到了兰慧的娘家。胤禛自然是在兰慧的父母面前大大地夸奖了她一番,夸她兰心慧质,温良贤淑。兰慧的家人看着眼前这位面貌清俊,举止文雅,又态度可亲的少年皇子,说不出来的喜欢。再听他这么一夸奖兰慧,更是心里美得跟开了花儿似的。大家都一会儿看看面带微笑的胤禛,一会儿又瞅瞅满脸红云的兰慧,觉得这一对儿璧人真是天作之合。
兰慧看着胤禛对自己家人的态度,也十分的欢喜。这位四爷没有宫里传说得那么喜怒不定,不好亲近嘛。而且,他带着她回来归宁,不仅带了皇上赏赐给她父母的礼物,还亲自为她寡居的祖母也准备了大礼,乐得她老人家笑得合不拢嘴。在她的娘家,他真是给足了她面子。这样好的夫君,夫复何求?可当她听到了胤禛对她的夸奖时,却微微收起了笑容。敏感如她,那些美誉之辞中,似乎又欠缺了些什么,那些她说不清,却想追寻的东西。
结束了归宁,胤禛就要带着兰慧回宫了。他告别了兰慧的家人,亲自把兰慧扶上车撵。自己又踩在小太监的腿上骑上了那匹青黑色的蒙古良驹。一抬眼,此时已经是晚霞初上。一片片轻薄的红云,如同记忆中玉徽身上美丽的绸缎。
玉徽……她现在在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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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巨响,京郊这座小庭院里所有的人都停住了手中的忙活,朝烟气滚滚而出的小厨房看了去。坐在廊子里绣花的蕙云更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紧接着,随着滚滚的浓烟,两个灰头土脸的女孩就咳嗽着揉着被烟熏得泪花乱流的双眼从小厨房冲了出来。
“咳咳,失败,失败,失败……”玉徽一边咳嗽,一边懊恼地跺着脚。
小翠也一边狠狠地呼吸了一大口屋外的新鲜空气,一边拼命地冲玉徽点头。
四个侍卫里的头儿,富春江,放下手中正在磨的腰刀,笑着走到玉徽身边:“玉徽姑娘,您到底在干什么啊?也跟咱们几个说说,指不定还能帮上您的忙呢。您这样天天‘炸’咱们的小厨房,也不是事儿啊。咱们自己人知道的,是知道您在和小翠按一本道学书上的方子炼制一种丹药。不知道的呢,还以为您在为皇上发明什么新的火器呢……”
小院里顿时笑声翻天,连蕙云都笑出了眼泪。玉徽抹了一下脸颊,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是呀,尝试这个方子,十天中有九天是以这种爆炸结束的,另外一天没有爆炸也肯定是因为那天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和小翠在研究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
这个鬼方子!难道邬祠稔那个亚空间的科学狂人要她在紧急时刻自保的法子就是“自爆”么?
蕙云打了盆热水,一边帮玉徽洗干净了脸和手,一边让小翠和一名侍卫赶紧把厨房那堆烂摊子收拾出来,也该做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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