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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的一个房间里摆着满满一盆的热水,小乞丐准备脱衣洗澡,却一转眼看到仍坐在茶桌旁发楞的玉徽。他盯了她好久,她都没有反应,彷佛神游去了一般。小乞丐“嗯哼”的一声清了清嗓子,玉徽才回过神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木盆,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便夺门跑出了屋子。小乞丐去锁门,从慢慢掩上的门缝中注视着刚跑到院子里又站在那里发呆的玉徽。玉徽坐在东厢旁的廊围上,一个人静静地看着这古代的天空。不知为何,这些天来分外的心神不宁。她努力不去想曾经的那段美好时光,却被无时无刻不涌上心头的点点滴滴折磨着。如果说隔着上百年的时间长河,或许还好过些。可现在的她,却又和他同在一片天空下了。
相思不相见,痴心扰思乱。
玉徽仍在呆呆地望着天,西厢那边的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了。穿着玉徽偷偷从思道房里拿出的男装的小乞丐焕然一新地走了出来。他看到玉徽独个儿坐着发呆,便静悄悄地走过去。玉徽把视线从天空移向小乞丐,发现洗干净后的他竟然是一个面目清秀的孩子。
“你叫什么?”玉徽笑着问他
小乞丐低头想了想,低声回答道:“小武。”
“多大了?”
“十四了。”
“唉?”玉徽惊讶得差点从坐着的廊围子上摔下去。“哎呦,这么瘦小,我还以为你才十一二呢……”
小武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看着满脸诧异的玉徽。
“还记得你家在哪儿么?家里可还有大人?”
小武咬着嘴唇,低下头把下巴别向一旁,不看玉徽。
玉徽大汗:把他捡回来,不会从此就得收养他吧?不知道邬祠稔和朱宝珊的经济实力如何,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答应把这么大的一个孩子收养在家里。唉,算了,这种事情还是让那两口儿自己去发愁吧。
“饿了么?我去给你拿吃的……”
玉徽正准备起身去厨房,却被小武拉住了袖子。玉徽诧异地看到他对着自己扯了扯脑袋后面拖着的那条乱哄哄半干的发辫。玉徽一下子乐了出来,原来这小乞丐穿了新衣,还要梳头,真的要改头换面啊。
“好,你等等。”说着,玉徽奔到自己的厢房,拿出了粗齿梳、篦子和头油,让小武去房里搬了个圆凳出来,就在廊子里给他打理发辫。她还从来没有给男人编发辫的经历,心里充满了好奇。古人认为发肤受之父母,是不能损害的,所以不仅无论男女都留发,而且他们为了避免洗发带来的掉发,很少解开了发辫洗发。
先用粗齿梳慢慢地把发丝中间的那些死结梳通,然后用提齿的篦子把发中仍残留的污垢“篦”掉,最后用密齿的篦子把发根和头皮上的头皮屑清除。接着,玉徽用手揉了些头油出来,回忆着发廊小工的手法,在手中轻轻搓了几下,均匀地抹到了小武的头发上,不时用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或者帮他揉几下头皮。最后再用梳子把他的头发梳理顺畅。
此时的小武,双眼微眯,顺着玉徽双手摆弄的方向微微地晃着脑袋,一副好像正在享受主人爱抚的猫咪或狗狗的模样。
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完了,玉徽把小武的头发自耳垂下方轻轻拢了起来,细细地分成三份,精心地编了起来。想起小时候非得在老爸那短短的头发上扎出一个小辫儿来的事情,玉徽不禁轻笑了起来。
留出大约一指长的发尾,玉徽用一根蓝色的丝绳紧紧地把手中的辫子末梢给绑了起来。系结的时候,玉徽一时忍不住恶作剧,给他系了个蝴蝶结出来。
玉徽正准备拍一下小武的脑袋跟他说编好了,就看到从院门外冲进来了一个穿着湛蓝色薄棉袍的身影。那个架势,不用仔细看也知道是思道。
“你,你,你……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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