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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党(修改中)》

入府记
何而来。一切的罪责都在民女,跟民女的家人丝毫不相干,请皇上不要连累无辜。”

    “无辜?他们帮助你欺瞒朕,让朕为了你的事情伤透了脑筋,伤透了心,你还要说他们无辜?”

    “皇上……”玉徽壮着胆子抬起头来看向康熙,却见他立刻绷起了脸,收起了玉徽一瞬间瞥到,以为是错觉的悲哀之情。“皇上曾经对民女的疼爱,皇上因为民女所受到的伤痛,都是因民女个人而起,就用民女一人的性命来还吧。还望皇上不要降罪于梁家和邬家。民女谢过皇上了!”说着,她“砰砰砰”地重重向地面磕起头来。

    眼尖的李德全一眼瞄见青色的石板上渐渐印染上了些许鲜红,不由向康熙看去,却看见皇上也正紧皱着双眉,凝视着那块石板。他不动声色,正准备转过头去,康熙却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叫玉徽停止磕头。李德全清了清嗓子,对仍在磕头的玉徽说道:“梁氏,你不用再磕头了,皇上有些话要问你。”

    “谢皇上。”

    “抬起头来。”康熙语气冷漠地命令道。

    玉徽抬起头,额前已经一片血肉模糊,一股细细的血流顺着她原本细白得近乎透明的鼻梁往下淌。

    康熙内心猛地一揪,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十多年前另外的一张面孔,那张让他每每忆起便愧疚到心酸的面孔。而眼前的玉徽,和她是多么相像啊。这一刻,他甚至闪念,若玉徽是他和她的女儿,而非另外一个男人的骨肉,那该多好啊。她和玉徽,难道是上天派来惩罚他作为皇帝的薄幸的么?他皇阿玛因情而痴,因情而亡。虽然那时他还不明白情为何物,可眼看着只能在深宫中哀恸欲绝的最疼爱他的皇祖母和皇额娘,他便在登基那一刻暗下决心,绝不能重蹈了皇阿玛的覆辙而痴心于天下的某个女子。他的后宫不断扩大,因为他要用这些美色来充斥他的眼帘,让薄幸渐渐在他心中扎根。然而,似乎上天并不希望他在这一点上如愿,宿命把一个朱宝珊送到了他面前。他动了真情,收不回,却最终也给不了。他放手,心里却从此落了个疤。起伏的帝王之路,让他心上的伤疤越来越多,也无暇顾及儿女私情。本以为这段记忆已经被岁月淡化了,却被突然出现的梁玉徽,用与她那么相似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引着他回忆那段痛苦的过往。而两个孩子之间的纠缠,又如同两只无形的手,一层层地扒开了那结了血痂的旧伤,使他不时地鲜血淋漓。

    “你额娘……和那个男人远走了?”康熙压低声音问玉徽。

    “嗯?嗯……”玉徽不知康熙何意,不敢多言。

    “他,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康熙阖目,把头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

    玉徽试图揣摩康熙的心思,可无论如何都不着道儿。无奈,她只好回道:“我听说父亲带母亲云游了很多地方,苦的累的,两人都受了;甜的蜜的,两人也都尝了,现在想安定下来,好好地守着家过日子。”

    康熙良久不发话,只是微仰着头闭目养神。但是李德全知道,皇上这个样子,通常是在做非常困难的决定。

    过来一会儿,康熙突然睁开眼睛,瞪向玉徽,问道:“若是朕杀了你,你怨恨朕么?”

    “只要皇上开恩放过民女的两方家人,民女甘愿获罪。”

    “哦?为何不听你提四阿哥的事情?难道你不想也保下他?”康熙眯着眼睛看向玉徽。

    玉徽听康熙提到四阿哥,身子一软,瘫坐到地上:果然四阿哥的行踪太过异常,被老狐狸注意到了。亦或是,有人一直在帮着他监视四阿哥?

    玉徽低头,紧咬牙关,背上直冒冷汗,一时失去了主意,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难不成你要朕把你连同四阿哥一起处置?”康熙阴沉地追问。

    玉徽抬头,从满脸的绝望中挤出一丝虚弱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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