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了命令,马上派了一个利索的小太监跑去海棠院。
再见邬祠稔,他除了蓄起了胡须外,跟三十年初那会儿在邬家小院的时候没多大变化,仍是那种让人捉摸不定的和煦笑容,深邃的眼神仿佛能洞察对方的每一丝内心变化。若是塞给他一把羽扇在手里晃晃,那外型真真会让人以为他是诸葛亮再世呢。
胤禛笑着对邬祠稔作了个揖,说道:“邬先生,怎么此时才到?”
邬祠稔轻笑,清了清嗓子,却低声道:“嗯,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岳父了吧?哈哈……”
胤禛也笑,正想开口换称呼,邬祠稔却摇头,一摆手,让他作罢。
“还是称我‘邬先生’吧,这样不会感觉自己太老。”邬祠稔又坐回到刚才坐的椅子上。
“邬先生,请跟我来,咱们到海棠院去。我刚才已经叫下人去通知玉徽了,咱们这就过去吧?”
邬祠稔起身,朗声笑道:“嗯,好的。好久不见玉徽,也不知道她有没有长进。”
胤禛忍不住打趣道:“要说长进,倒是没什么,只不过辈分长了而已。”
邬祠稔先是一愣,然后大笑着跟在胤禛身后,向海棠院走去。
他们说说笑笑刚进海棠院,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奔了过来。邬祠稔还没等玉徽跟他打招呼,便兀自蹲下,盯着玉徽的鞋子看。
“嗯,穿了花盆底还能跑这么快,”说着他抬起头看玉徽,“看来真是想我啦!”
“哎?”玉徽和胤禛都一愣。玉徽笑骂了他一句:“为老不尊!”胤禛硬是被他们这种父女之间无拘无束的态度弄得理不清了头绪。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娘呢?弟弟和文镜呢?”玉徽向邬祠稔身后张望。
“他们还在家中安置。我们又搬回来了。新搬的家一团乱,我又帮不上什么忙,他们就打发我先来看看你们。”
“唉,快别都站着说话了,咱们屋里坐吧。”玉徽左手拉了邬祠稔,右手拉了胤禛,笑盈盈地往屋里走。
自三十四年那一别,邬家杳无音信。他们多方寻找,仍没有任何踪迹。玉徽还以为除了思道和文镜外,邬祠稔和朱宝珊可能不会再出现在他们面前了。可没想到现在他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怎么想着搬回京城了?”玉徽为邬祠稔倒了一杯泡好的加了冰糖的荷叶茶。玉徽还清楚地记得,夏天的时候邬祠稔和朱宝珊最好这一口。
“你娘想念你,非得逼着回来呗。倒是说说你,这些年来如何?有没有给四阿哥添乱啊?”
“我才没添乱!不过是私自出府去了一趟河南去找你们,结果回来被他关了些日子的禁闭……”玉徽含笑着看向胤禛。
“她呀,那次也忒胡闹了!独自一个人女扮男装,还贴了胡子,就那样不伦不类地出去了!幸好没有碰上什么不太平的事情。”胤禛也笑,回想起她翻墙跑到他的清晖室“色诱”他的那个晚上。
邬祠稔一笑,对胤禛说道:“这个,你应该清楚的嘛,她出去的时候一向喜欢搞怪,扮扮男装什么的,画虎不成反类猫。”
三人皆笑。
“哦,对了,正事,今儿来了还有正事儿呢!”邬祠稔捻了捻胡须,朝旁边候着的奴才们看了一眼。
胤禛吩咐那些奴才们都退了下去,然后亲自关好了房门。
邬祠稔喝了一口茶,轻声道:“听说去年太子派系下的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被同意休致了?发生了什么事?”
玉徽知道邬祠稔明知故问是为了自然引起这个话题,便没有插话。胤禛飞快瞟了玉徽一眼,答道:“其实也没什么。索大人操劳国事,身体旧病淤积,那会儿实在无力支撑下去,便只好回家休病了。”
“可我怎么听说是因为他以太子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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