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您近日来过于提防太子,被噩梦魇到了,才会以为看到、听到那样的景象吧?”
康熙突然怒喝了一声,一掌重重地拍在了龙榻上,惊得他们三人立刻跪了下来:“不可能!朕明明就是看到了!绝对不是什么梦魇!再说,大阿哥已经跟朕密报过,最近太子这个不孝儿常常深更半夜出现在朕的御营旁,鬼鬼祟祟。甚至有军士看到他从帐上的一道裂缝处往里窥视朕的一举一动。只因他们都碍着他太子的身份,不敢明讲。朕也派李德全暗地里查过了,御帐上是有一个裂缝,看样子是被用利器割开的,这又作何解释?”
“那道裂缝已经被补上了,而且皇上加派了守备的警卫……所以如此森严的守卫,别说是一个活人,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啊!”李德全小声嘟囔了一句。
“嗡嗡嗡……”一只苍蝇不识时务地从他们当中飞过。三个人外加康熙顿时愣住了。李德全瞠大了眼眶,连忙把身子俯到了地上,低声喊着:“奴才该死,请皇上恕罪!”
璇玑拼命憋着要爆发出来的大笑。她知道,若是此时笑出来,无异于活得不耐烦了。
康熙瞥了一眼地上的李德全,烦躁地摆了摆手,说道:“罢了,不是你的错。”
扑倒在地上的李德全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扬着脑袋对康熙说:“刚刚皇上惊叫的那会儿,正是换防的时候,会不会是有人乔装成换防的兵士,趁无人看见,就混了进来?”
隋景看了李德全一眼,对康熙说道:“皇上,李谙达分析得有道理。若是有人乔装成来换防的军士里应外合,那么事发后逃出御帐,然后趁乱隐蔽自己,就易如反掌了。不过,奴才还是建议不要胡乱猜测。毕竟事关太子,而此地又不是京城,为着大清的国威君尊,也不能轻易有所举动,您以为呢,皇上?”看到康熙点了点头,隋景接着建议道:“其实若皇上想核实太子的举动,只需问一个人就可以了。”
“谁?”
“十三阿哥!”
璇玑一听到隋景提起胤祥,脑袋里轰地一声,不禁心里不住地念叨起来:“完了,十三这次可是完了……”
“十三阿哥?亦是一个不孝子!朕临行前暗示他和胤褆一道儿护卫圣驾,可看看他一路上都干了什么?除了跟太子厮混,就是为虎作伥,真真跟朕的本意对着干!”
“皇上请息怒。您想想十三阿哥平日里的为人,再想想他此时的反常举止,这其中必定有文章。所以奴才觉得十三哥并不是那样不忠不孝之人。他这样做会不会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呢?”
康熙沉吟了片刻,突然对李德全命令道:“传十三阿哥入帐!朕要亲自问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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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秋色皇子袍的胤祥应传来到御帐内。他衣着虽然齐整,可发辫却有些松散,一看就知道也是刚从被窝里跳出来就急匆匆赶来的。他面色平静,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一进帐,他低头恭恭敬敬地给康熙行了个跪礼,然后就杵在原地,似乎早已明白为何叫他进来,也似乎早已做好了被传进来的准备。
康熙眯着眼睛,在通明的灯火中细细打量这个儿子。而胤祥也一脸坦然地看向他的皇阿玛。一瞬间,他的嘴唇颤动了一下,似乎想要首先打破这与帐外的骚动成鲜明对比的沉静。可他又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好像把话硬吞了回去,等着他皇阿玛先开口。
“胤祥啊,今儿你跟太子在一起么?”康熙问道。
“回皇阿玛,今儿晌午的时候儿臣跟几位蒙古王公狩猎打到了一只獐子,一时高兴就烤来下酒了。结果喝上了头,一直睡到戌时才醒。喝了解酒的茶后,就在帐中躺着养神儿呢。并没有跟太子哥哥在一起。”
“你今儿可见到了他?”
“回皇阿玛,今儿早上见到过他。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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