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低下头,再抬头时,眼中已经噙满了眼泪。他哽咽道:“请为我给我皇阿玛带话,儿臣纵有千错万错,但从不曾萌生过任何加害自己父皇的歹毒之心。天地神灵可以为证,若儿臣曾产生过那样的想法,就让儿臣被天打五雷轰!”
“呦,二阿哥,毒誓可别乱发。您也知道,最近外面一直下着雷雨。天雷断断续续响了这些日子了,老天爷也该累了。这万一这老天爷一时打个盹儿,错了准头,您可找谁喊冤去啊?”璇玑知道他想翻身,又是一副令她厌恶的信誓旦旦的样子,就忍不住拿他开涮。
胤礽听了先是被吓得猛地闭紧了嘴巴,不安地向旁边的窗口飞速瞟了一眼,可立刻反应过来璇玑这是在讽刺他,顿时气得把筷子扔到了地上,呵斥她道:“大胆奴才!竟然敢冲撞本太子,掌嘴!”
璇玑轻笑,说道:“二阿哥,恕奴婢难以从命。这其一,皇上严禁对宫婢施加掌嘴的刑罚。这其二呢,您现在不是太子爷了,而是被削了一切官爵的在押囚徒。而奴婢是乾清宫皇上身边的近身侍女,拿等同于七品官员的俸禄,更何况奴婢唯一的主子是皇上,恕难把别人的话也当成主子的话来听。”
胤礽听了,气得脸一阵红一阵青的,却也无语相驳。璇玑看胤礽被自己气成这样,觉得总算出了口恶气。可她忽然想起来,将来他是会被暂时复立的,这样戏弄他,到时候会不会惹得他记仇反扑?她的目光落到了太子蓬乱的头发上。一转念,她从袖口里掏出了一个小梳子,换成温和的口吻对胤礽说:“不过,虽然如今二阿哥已经不是太子了,但作为已往的太子,仍是要保住自己的颜面的,也算是为皇上保住皇家的体面。二阿哥,要不要奴婢为您梳理一下?”
胤礽显然被璇玑态度突然的变化给弄懵了,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璇玑走到胤礽身后,跪在床板上,开始给他梳理发辫。她先把那些稻草挑干净,再把胤礽的发辫散开,细心地梳理干净、通顺。此时的胤礽异常地温顺,一声不吭,任璇玑在他身后忙活着。
过了不久,就在璇玑刚绑好胤礽发辫的末梢时,他又开口了,语气却是及其呜咽的。他说:“方才劳姑娘带给我皇阿玛的话,还是请姑娘一定帮我带到。往日有对不住姑娘的地方,还请见谅。若这次我能够摆脱罪人之身,日后定会重谢姑娘!”
璇玑笑了一下,转到胤礽面前蹲下,看向他的双眼,问道:“那,二阿哥请先回答奴婢两个问题,不知可好?”
“你问!”
“御帐上那道用匕首划开的口子,可是您所为?”
胤礽听她提到那个裂缝,大吃了一惊。可他立刻下了决心般地答道:“是,正是我所为,但是……”
璇玑对他摆了摆手打断他,立刻又问:“您在御帐上划那口子做什么?”
“我……自上次因十八弟的事情惹皇阿玛生气后,我就觉得皇阿玛对我的态度和已往大不相同了,觉得要坏事,所以只得,只得偷偷跑去打探……这事儿十三弟可以为我作证!除了看看皇阿玛的反应外,我没有做过任何其他的事情!”
“那,二阿哥请回答我,这月初四的那个夜里,您又去皇上的御营旁‘打探’了么?”
胤礽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那日我去找大阿哥,想告诉他御营的防备有问题。因为我几次去打探的时候,都发现在守卫上有些死角,有可能被不轨之人钻空子。可你知道他向来是与我不和的,所以我们两个就发生了争执。我郁闷,想找人说道说道,可那日偏偏十三弟跟蒙古王公打猎去了,那些大臣们又特别的忙。我一生气,就寻思着反正这防卫的事儿,都是他管着的,出了问题也找不到我头上,所以就一个人在帐中喝闷酒。喝多了,就一觉睡到了晚上。我那时肯定是被鬼迷住了,总幸灾乐祸地觉得晚上会有大事儿发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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