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几人过的是自己的日子?连皇上都在抱怨有时只能身不由己呢。贫贱之家虽然清寒,可毕竟跟贵人们搭不上界,平日里不用见人就把自己矮到土里去,心里也不是总这么沉甸甸、担惊受怕的。福晋您是生在规矩大、体制严的王家,自是很难明白平民小百姓的安闲逸趣吧?况且,”璇玑顿了顿,偷瞟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八福晋,继续道:“况且奴婢不想与人作小,奴婢还等着有人明媒正娶呢。就算是清寒,也要站着过完后半辈子,何苦去挣人家脚底下的方寸之地呢?”说完她看向八福晋,发现她脸上果然出现了一丝惊讶,随后又呈上了一些赞许,便知这番话才对了她的脾气,平了她的疑虑。
“可是……”郭络罗彤丹烟眉一颦,问道:“这番话你敢跟皇上讲么?若是皇上下旨要你跟了八爷呢?你难不成还要抗命?”
璇玑笑道:“皇上不会让奴婢永远留在八爷府的。皇上说过等您痊愈了,就会让奴婢回乾清宫。皇上的话是圣言,自不会食言的。”
郭罗络彤丹轻啐了璇玑一口道:“奴才就是奴才,势利眼,侍候过皇上就了不得了,就不把别人也当主子了?”
“奴婢不敢,可奴婢的谙达曾跟奴婢说过,奴婢一定要牢记我们的主子只有皇上一人哩。”
郭络罗彤丹微微舒了口气,缓缓说道:“没想到你是个如此明理,又如此心气清高的人。你放心,若你真不愿留在八爷府,我也不迫你。若你真的想过你所说的那种自由生活,福晋我也许还能帮你呢。”
璇玑明白八福晋这下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笑着躬了躬身谢道:“那奴婢可就全仰仗福晋您了。”
郭络罗彤丹微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璇玑刚才的对答。其实她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试探璇玑是否有攀他们八爷府这根高枝的心思。现在如此看来,这种担心目前是多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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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阿哥胤祥从宫里请安回来,专门拐到他四哥府上准备找他聊聊。自打这废太子等一系列巨变后,他越发地和他四哥亲近了,几乎大事小事都要到他四哥面前念叨念叨,而此时也只有如闲云野鹤般的四哥能平心静气地耐心听他的唠叨。至于其他的几位兄弟,诸如在他眼中忙里忙外瞎张罗的八哥九哥他们,是没有情绪顾及他的郁闷感受的。而十四弟那儿,竟然有些故意生疏他,仿佛多跟他说两句便会惹上一身骚似的,两人寒暄不到两句就已无话了。所以十三阿哥便成了四阿哥府上的常客,也渐渐跟着四阿哥学习内敛。可不知怎地,越和四哥相处,胤祥越觉得四哥不会是这样能一直隐忍下去的人,他总觉得他四哥是一只沉睡的猛虎,不是他不凶悍,而是他未想醒来,或是有意在假寐而已。可是对于这种感觉他又不太能确定,毕竟如今他深刻地明白了“出头的椽子先烂”的道理,不想这时四哥也冲到风头浪尖上去做只扑火的蛾子,他也不想贸然跟四哥说出这个想法,怕坏了他们兄弟间的感情。可是胤祥内心里总闪烁着这样一个念头:他自己是没多大指望了,可他看好总被别人忽视的四哥!
这次来访,不曾想只见到了兰慧嫂嫂。问及四哥的去向,四嫂只道是今儿八弟忽然请客,说是要观月赏花,而且赏的是温室里一株长了十多年,忽儿开花的铁树。胤祥本想直接去八哥府上也凑凑热闹,可听兰慧说他四哥临走前说去去就回,便又安心坐了下来。他不大乐意见八哥那群人,特别是最近总拿话挤兑他的九哥。
胤祥一边坐着跟他四嫂拉家常,一边内心犯嘀咕:“八哥的这个举动有些奇怪,难不成是学他家的那棵铁树?虽然四哥和八哥交情还不错,两家相邻也常相往,可现今皇阿玛正在追查去年群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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