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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党(修改中)》

赔罪记
下头,渐渐寻着她的唇去了。璇玑脑子里残存的一线理智“砰”的一声,瞬间化为彻底的乌有。她微微阖上眼睛,等待那双曾经熟悉的唇贴上她此时有些颤抖的唇。

    他的气息越逼越近,璇玑身子颤抖不已,觉得双膝已无法承担自己的重量,就要倒下去一般。她无意识地向后跌,才发现已经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地环住了。那是一种草巢之于疲鸟,暗穴之于倦兽,深潭之于怯鱼的安全感、归属感。

    仿佛不曾生疏,胤禛吻上了璇玑有些冰冷的唇。一瞬间他怔住了,那不是记忆中令他怀念的玉徽的唇,陌生的柔软,陌生的温度,陌生的味道……那一刻,他出乎意料地僵住了。

    当年玉徽清脆的笑声在他的脑海中一阵阵回旋,一幕幕旧时的记忆如潮涌来:梅花、白雪、红衣、沉睡的面庞……

    他本以为可以毫无顾及地接纳这个新的她,却不能!

    璇玑只是泪流不止,此刻她的知觉已是全无踪影,只有那种强大的漂浮感充斥着全身。

    胤禛感觉到她的战栗,把她紧紧拥入怀中。

    璇玑只想大声喊出来:“我不想离开,不想再离开了!”

    然而内心的这种呼号,在撞击得五脏六腑都彻骨地痛了起来后,却只化作一声声压抑的恸哭,从她嗓中切切而出。

    胤禛的胸中亦象是被塞进了一只刺猬,一阵一阵地憋闷,一阵一阵的刺痛,哽咽得无法言语,只有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脊背,把她更紧地搂在怀里。

    没有办法!没有办法!还没有办法让她回来!

    胤禛内心一阵阵的痛楚:她的魂魄回来了,却没有回到玉徽的身体里,这些年来扮着这个“璇玑”,怕是天命已定、无力逆转。而依璇玑现在的身份和处境,跟她走得近些都有困难,更不要说从他皇阿玛那里,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要回来。况且,若是真的这么去做了,却没有成功,那只会把她推向更危险的万劫不复。如今人心越发的复杂险恶,鱼龙混杂中常常忠奸难辨,善恶难分,反倒是留她在皇上身边,再加上她自己十分的小心,十分的机智,就可以保全。更何况,她离开了自己,离开了孩子们,却选择隐忍沉默地呆在宫中这些年,一定有她的道理。玉徽是个知晓未来的人,那么璇玑——这另一个她——又何尝不是呢?她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又或是,更远大的计划?

    更何况,他亦不复当年那个只求安居一隅,作个“天下第一闲人”的四阿哥。自从太子行恶愈烈,最终被废后,他就一直在考虑自己的立场。是甘为人臣,还是争作人皇?为何同为皇室血脉,有人就一定要站得比自己更高?为何自己不能象八弟那样潇洒一搏?为何自己要满足于小家的安康而没有雄心大志整饬这个从基底的暗处开始霉烂的帝国之业?是根深蒂固的“嫡嗣为立”观念?还是困扰已久的儿女情长之情?多少次御门听政和朝会,他注视着激昂江山的群臣,仰望着成竹在胸的皇阿玛,他问自己:“何以为子?何以为臣?何以为贤?何以为君?何以为国?”;多少个孤灯相伴的不眠夜,他苦苦思索分析着形势,按耐着纷繁复杂的心绪,告诫自己要冷静,要忍耐,只是时机未到而已,出奇制胜靠得就是“动则千军齐发,静则微澜不现”;多少次在梦中,他发现自己犹犹豫豫走向那个镶金雕龙的座椅,寻不着他的皇阿玛,却被人从后一推,登上九五至尊。在梦中,他试着坐上那把龙椅,发现并不如想象得那样藏针纳刃,还甚是舒服。他坐在最高处,看到群臣匍匐的身体,听到他们高呼的万岁。更让他震撼的是,他看到晨霭中这个庞大帝国里广袤的土地、辛勤的民众、整齐划一的城镇,以及一轮蒸腾而生,渐渐把每一个沉寂的角落都照亮的旭日……他被自己的梦境深深感动,觉得那轮旭日就是他的指引,是上天给他的神启。

    他变了,心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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