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府拨了新人去伺候年妃,并赐年妃珍贵补药膳食若干,以示安慰和恩宠。眀里看,年妃这次甚是风光,有些因祸得福的意思。可只有当事人知道,这却是皇上拔除她身边那些毒牙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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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寿皇太后薨,后宫最高的女性成了皇后乌喇那拉兰慧。在皇太后的丧仪彻底结束的第二天,悠闲地坐在长春宫中喝茶的她忽然觉得心中一阵空虚。抬头看了看对面摆置的西洋钟,原来是到了以前需要去皇太后宫中请安的钟点。如今皇太后走了,可这个习惯却还在。兰慧兀自地笑了一下,这种由衷的解脱感让她有些欣慰。倒也不是为着自己,而是为着皇上终于能从皇太后的猜忌和取闹中解脱出来而感到欣慰。
兰慧出神地盯着身边小桌上香炉中冒出的袅袅白烟,思绪一下子飞到了不可言状的天边,直到外面走进来一个侍女,通报她熹妃娘娘来长春宫给皇后娘娘请安,她才猛地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如今是住在紫禁城中的一国之后。
熹妃钮祜禄宛茗仍同在藩邸时一样小心谨慎,她总是那么安安静静的,走路轻,说话轻,也不肯轻易开口说什么,对所有的事都是淡淡的,让人有些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兰慧让宛茗坐下,微笑着问她:“前些阵子孝恭皇太后的大丧,年妃又病着,多亏有你在我身边帮衬着,又要你往咸福宫那边多陪陪病中的贵妃,把你累坏了吧?等皇上闲了,我定会上报皇上,请他赏赐你。”
宛茗颔首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这些都是本分中事,皇后谬赞了,更不敢承受什么赏赐。”
兰慧也微微一笑,赞许地点了点头。她端起茶杯呷了口茶,问道:“贵妃那边怎么样了?身子有没有好一些?”
“大概是诞下死胎后伤心过度落下了病根,到现在还是虚得很。皇上赐了她许多贵重的药膳让她好好保养身子,正在服用,可估计病根是在心上的,所以并不见多少好转。”
“什么病根,能让她落在心上?若是因着皇上这些日子冷落了她,那就实在太不应该了。看看皇上都忙成什么样子了。不过病人就是喜欢钻牛角尖,她自己走不出来,你去陪她的时候就多多劝慰她吧。”
“是,我知道了。”
“贵妃她,还对你说了什么吗?”兰慧似乎心不在焉地又问了一句。
宛茗沉默了一下,低下头去盯着自己的鞋尖,缓缓开口道:“贵妃这些日子有些着魔一般,每次去,她总是疑神疑鬼地说有人要害她,这次若不是小阿哥用自己的命换了她一条命,出事的人肯定该是她。这回去的时候,她又支支吾吾地要我回禀皇后说,一定要防着一个人……”
“防着谁?”兰慧心中小小地一惊。
“皇后娘娘,有些没证据的话,宛茗不想讲,怕平白污了他人的清白。”
兰慧轻笑了一声,道:“你从贵妃那儿‘学’来的话儿还少么?”
宛茗的神色一凛。
“再说了,既然是‘防’,若不能事先得到些风声,又从何‘防’起呢?”
“皇后的训示宛茗明白了。贵妃是要我回禀皇后,要防着皇上身边的一个人。”
“你说的是……哦,她指的是,养心殿的璇玑?”兰慧心中早猜出了七八分。
宛茗低着眼睛,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轻轻抬了抬右手,换了个地方又放下。
兰慧看着神情淡然的宛茗,心中忽然一阵懊悔:那个名字说出来容易,收回去可就难了。璇玑是两代君王的近身侍女,在这宫中的身份有些特殊。现在看来,不管她有什么样的居心,只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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