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着血亲的缘故想保十四弟,我可以理解。正如你刚才所说,他的心终究是太善。可让他知道了那些险恶的真相后,再经历些历练,必定能辨清善恶,做出正确的判断来。”
璇玑看难以说服胤禛,咽了口唾沫,说道:“在这件事上,弘时那个倔脾气,是不会向你妥协的,即使你是他的阿玛。这,这是圣祖临终前对他的托付……”
“什么?!”胤禛惊异地几乎跳了起来。
“在传你觐见前,弘时被拉锡从秘道中带进了清溪书屋,当时我就在圣祖的寝宫里侍奉着,亲耳听到亲眼见到圣祖对弘时的托付。”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认为,这样的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了只会影响你对局势的决断而已,并不是什么好事。只是,我没有料到弘时这孩子会这样忠心、尽心地去遵从这个遗嘱。”璇玑说着,长叹了一口气,“好,就算你知道皇阿玛对弘时有这样的一个遗嘱,你能为着不伤父子亲情,而改变对十四弟的处治,放虎出山,危及你的皇权,动摇你好不容易才渐渐稳定下来的政局么?国情与亲情,熟大熟小,你又要取哪一个,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而且,现在的朝局,根本不允许你立与你意志相悖的弘时为储。你现在若是立了他,便是确立了他对朝政的参与权,不仅他会觉得更有资本在一些问题上与你一争,而且会让某些人认为可以利用他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特殊身份结成党派,从而利用你们父子意见的不一在诸多朝政上对你施压。而在一些问题上,你是不能妥协的,所以必然会导致你们父子的交恶,甚至决裂。这种教训,前朝已是有了的。正如二阿哥于圣祖,你也知道,有些恶事其实并不是他想到要做的,而是他身边的人怂恿着去做的,可结果却是一样的有害。所以,为着弘时好,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给他希望,让他看争不出任何结果,慢慢放弃好了。更何况,你继位至今,时日并不算长久,虽从表面看政局已经稳定,可其中暗伏的危机和凶险并未被彻底消除,不定哪日便会一股脑地爆发出来,或者从你提防不到的暗处蛀蚀好不容易才立稳的根基。所以现在你既然要立储,就要立一个不会对你说‘不’的储君,他至少在你为君期间不会和你意见相左,这样你才能放手、放心去整饬、改革,不会被掣肘……”
胤禛苦笑了一下,道:“你说的这番话我不是没有考虑过,可弘时是现在的皇长子,资质不差,也没有犯过大的过错,又是留在咱们身边唯一的儿子,我有什么理由不立他而立别人呢?再说了,圣祖就是看出了弘时这孩子优良的资质,才甚是喜爱他,难道你认为圣祖也看走了眼么?你能说出那些话,我知道是为我,为国,着实的难得,我知道你说这样的话,心里必定也不好受……可你这样,越发不像他的亲额娘了……”
璇玑被胤禛说得红了眼圈,她拼命忍住,哽咽着说:“我这不是为你,也不是为国,只是为了儿子。我不想看他将来被人利用,走上二阿哥的那条路。况且,这也是他命里的定数。他名字里那个‘时’字,为‘一寸之日’,怎有帝王之宏伟大气去煜烁万疆呢?”
“虽是都被宠坏了,可弘时的品性和二阿哥的怎是一样?你又何时学会了测字?尽是些胡说八道!你这是怪我给儿子取错了名么?”胤禛愤愤地反驳道。
璇玑低头沉默了一阵,再抬起头时,一脸决断的表情:“如果我告诉你,这的确是他的命呢?他并不是你日后的皇储!”
胤禛虽然多少已料到知晓未来的璇玑最终会甩出这张底牌,可他听了还是震惊得半张着嘴,盯着她良久说不出话来。忽然,他猛地一拍案几,大怒道:“你什么都不曾告诉过我!为何偏偏告诉我这个?!”
暖阁外的苏培盛被从屋里突然发出的怒吼吓了一跳,转身正想冲进去,可想起如今璇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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