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禵的打压,特别是对允禩。每当看到弘时仍尽心竭力地为他们求情,胤禛真是又气又心疼。气的是这孩子怎么这么个死心眼,明明允禩是越发地悖逆妄行了,他竟还为他开脱;心疼的是,胤禛看得出弘时已经有所退让,只有在他要下重手时才站出来为他们求情。又知道弘时私下里也在劝老八适可而止,反倒落得个两头夹气,日子实在不好过。可他并没有放弃,仍然尽自己所能去完成圣祖的遗愿。这和自己如今殚精竭虑地治国,以图不负圣祖重托,是多么的相似啊!如果是在一个平常之家,他们这一双品性相似的父子,也该是父慈子孝,和乐融融的吧……
那些继承大统前的幸福日子再也回不来了么?或许璇玑是对的,为着弘时的幸福,他不该再卷入这个帝王之家无止尽的争斗中……
对于弘时,胤禛爱之深,恨之切。重责他,不忍,听由他,不能。自己既为天下人的君父,就不得不抛弃这小家的父子之情,以朝廷的安危为重。他也一直冀望允禩和允禵能悔过,同心为朝廷效力,可如今看来,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而当前的情形则是:允禩集团残存在朝廷中的势力一日未除,自己便一日不能放心地完全展开手脚。
雍正三年正月,责胤禟“外饰淳良,内藏奸狡”,其属下人“纵滋骚扰民间”,命都统楚宗前往约束之;二月,以允禩故作节俭,又在不该俭省处故意俭省以给皇上难堪而谕责他“怀挟私心,遇事播弄,希动摇众志,搅扰朕之心思,阻挠朕之政事。”再责允禩、允禟、允(礻我)、允禵、阿灵阿、鄂伦岱,后二者罪恶至重,命将鄂伦岱发往奉天,与阿尔松阿一同居住,使其远离京师,不致煽惑朝政;三月,工部于行文时将廉亲王抬写,果亲王允礼等参奏。本月,宗人府议革退允禩王爵,谕称:“可任其妄为,伊妄为力竭,或有止日。尚望其回心归正,庶几与朕出力也。”;本月,议总理事务王大臣功过,允禩无功而有罪;四月,因工部所制阿尔泰军用之兵器粗陋,谕责管理工部的允禩。七月,革去允禟贝子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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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是也呆不下去了,允禩干脆称病回家,给自己放大了假。他真看不得那些曾经扒着自己谄媚,现在倒向皇上之人的嘴脸。
毕竟也不能总称病,所以一段时间后,他又让家奴对外宣称自己在酗酒,每日酒壶不离身。可只有他身边几个亲近的人才知道,他灌下去的都是浓茶!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要保持清醒。既然还没找到和他对应的那个穿越者,无法回到未来去,就得想出个能够转圜的法子。他可不想就这样窝窝囊囊地被老四踩在脚下一辈子!
他每日把自己关在小书房里,思考着,筹划着,密谋着,把愤懑和不满都发泄到了自己的日记当中。可看到满纸到如今仍有些歪扭的毛笔字,允禩便会更加愤懑:当年因着这一手破字,没少挨老爷子的骂,动不动就被以字好的老四为榜样。从那时起,他就开始讨厌这个总是不动声色的四哥了。如今看来,也正是他当年的不动声色为他赢得了这个皇位。当上皇帝后,老四果然本性暴露无疑,这不也风风火火、风生水起地改起了革么!
虚伪!很虚伪!非常虚伪!
允禩拿起酒壶猛灌了一口,却被那浓烈的苦茶呛了一口,喷了个满身都是。他一气之下,把手中的酒壶狠狠地扔到了墙角,摔了个粉碎。
书房外忽然有人敲门,允禩“嗯”了一声,那人进来后回禀:“八爷,李茂昌回来了。”
允禩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连忙说道:“快让他进来!”
进门的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布衣中年人,他对允禩行了礼后,开口道:“回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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