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是想去摸摸璇玑背对着他的面孔,想知道她是不是又落泪了。
“我,想再看一遍……”璇玑抱住他的胳膊,把头倚到了他的左肩窝里。
“算了吧,”胤禛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肚子,“伤心过多,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的吧?”
璇玑枕着他的胳膊发了一会儿呆,点了点头。忽然,她又转过头去看向胤禛,说道:“有个事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胤禛看着她一脸的严肃,忽然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要出宫生这孩子。”璇玑坚定地对他说。
胤禛怔怔地看着璇玑,良久,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好吧。只是,这找房子,雇家奴,再派一个可靠的太医跟你出去,一切事情都需要从头打点,你一时半会儿还出不了宫。”
璇玑摇了摇头,道:“我偷偷出宫,回我爹娘那儿去。”说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接着说道:“我身子越来越沉,肚子越来越显,这宫里消息又传得快,只怕到时候再想走,就走不掉了。”
“可邬伯父和伯母今年也有六十多了吧?他们怎么能照顾得了你?”胤禛想了想,有些担心。
“思道的一个儿子和儿媳现在在他们二老身边照料着呢,家里又有几个干粗笨活计的家仆,足够了。不过,我确实要带一个人一起出去……”
“谁?”
“涵瑛,该让他们母子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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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冬日寒冷的夜晚,小风嗖嗖的穿着大街小巷,把被冻得缩手缩脑的人们都早早地吹回家烤火去了。街道上的店铺也都早早地关了门,偶尔从哪个戏楼子里传来一阵松散的锣点声,却也很快没了下音儿。
一个穿着灰布棉袄,戴着棉帽的人在一座敞着院门的小院门口站着,一边来回跺着脚驱寒,一边从袖筒里伸出手来抹了一把鼻涕。忽然,安静的道儿上传来了一阵车轱辘的声音。那人举起放在身边的灯笼向不远的黑暗中照了照,看到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正往这边慢慢驶来。他一跺脚,转身跑进小院里,还一边高兴地喊着:“老爷,来啦,大姑娘回来啦!”
房间里呼哩哗啦一下跑出一群老老少少的人来,大家刚涌到门口,就看到那辆马车稳稳地停了下来。赶着马车的车夫先跳了下来,把脚凳摆好,然后从马车里钻出了一个一身素色棉衣,看样子刚二十出头的女子,她被车夫扶下来后,又转身去扶从车里出来的一位穿着玄色大氅,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站在前排的邬祠稔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当今皇上——曾经的胤禛。他微微吃了一惊。转头看了看老伴朱宝珊,发现她也正吃惊地看着这位如今已是九五至尊的女婿。
最后出来的是璇玑,枣红色的大氅和脖子里的狐皮围巾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那边三人扶着她慢慢下了车,走到邬祠稔他们面前。
朱宝珊盯着璇玑上下打量着。虽然她从邬祠稔那里知道了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可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璇玑,仍不免有些生疏。她小声地唤了一句:“玉徽?”
璇玑看着朱宝珊花白的头发,衰老的脸庞,很难把现在的这个她和几十年前那个鲜活、美貌的少妇再联系起来。可唯有那双对她充满了慈爱的眼睛是没有改变的。
“娘。”璇玑微微蹲下身子,唤她道。
朱宝珊愣了一下,接着上前了一步,伸开双臂把璇玑搂在了怀中。
“好闺女,你受苦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看这对母女正在感怀,邬祠稔走到胤禛面前,刚准备行礼,却被胤禛扶住了。
“邬先生,在邬家小院,都是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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