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后,下至皇帝最信任的肱骨之臣田文镜,无不是疾病缠身。
九月时,重病中的胤禛一度以为自己熬不过去了,甚至口谕大学士张廷玉自己已用朱笔写好了一份传位密诏。然而经过各种努力,他的身体渐渐好转了起来。
被浙江巡抚李卫推荐入大内为皇上治病的道士贾士芳本来很是春风得意,因为连皇上都肯定了他的治疗是有效的。然而这种情况还未持续多久,他便于十月被诸王大臣等议奏以“意图不轨”罪,照“大逆律”施以凌迟处死之刑。一直到脑中已是一片空白的贾士芳被绑在刑柱上,眼睁睁看着行刑手举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刃向他走来时,他都不曾弄明白,其实他是因为一句“龙凤染恙是因妖孽作祟”而触到了皇上最忌讳的“妖孽论”霉头,才被施以极刑的。
兰慧的身子时好时坏,拖到九年的三月,已经虚弱得只能卧床。而此时西北战事正紧,缺了怡亲王一人,皇上肩上的担子便更重了一分。看着他拖着大病未愈的身子每日必来看望自己,兰慧着实心疼且深为不安,生怕他的身体再有什么闪失。为了让皇上专心于朝政,并安心养病,兰慧以“需要静休”的理由请求搬至别处。经过再三的考虑,胤禛同意了兰慧的请求,准备把她送至畅春园静养。
这些天来,璇玑尽量呆在兰慧这边,帮她监督着宫女打点需要带过去的东西,又每日与负责皇后病情的御医讨论医方。闲的时候,她就陪在兰慧的身边守着她。越是觉得那个日子的来临,璇玑越是觉得亏欠兰慧的太多,太多……
小思梁似乎也察觉出了这里气氛的变化,每次被嬷嬷抱来时便缠着兰慧。小小的人儿不知何时开始变得乖巧起来,甚至会接过璇玑手中的帕子,为兰慧擦去额头上的虚汗,嘴里还嘟囔着“平顺安康”之类的吉祥话。每次兰慧都疼爱地注视着小家伙那一板一眼照顾人的举动,一脸的慈祥,彷佛这个孩子是她亲生的一般。
“这两天皇上的身体如何了?”半卧在靠枕上的兰慧咽下一口璇玑喂她的白粥,轻声问道。
璇玑叹了口气,不想隐瞒什么,便直言答道:“西北那边的战事进展得并不如岳钟琪将军所预言的那样顺利。又因为连年的战祸,陕甘二省的民间多有怨言。为了避免民变,皇上已经派人下去着手进行开导和安抚的事宜了。皇上这些日子里和那些军机大臣们对着西北的战略图一熬就熬到半夜,白日里又要批复各处送来的折子,简直又恢复了前些年的连轴转……”
兰慧推开璇玑送过来的汤匙,焦急地埋怨道:“你在皇上身边,好歹多劝着点,怎么能看着皇上这样熬下去?他上次的病还没有痊愈,这刚好转起来就这么劳心劳力,可怎么能行呢?”
璇玑低下头,嗫嚅道:“娘娘,劝了的,可国事当前,皇上哪儿能顾得上?若他是一般的男子,奴婢用些女人惯常的手段,威逼利诱、恩威并施,也就行了。皇上可是一国之君,奴婢在这个战事紧急的关头怎可让他背上‘庸碌’的骂名?每次皇上来皇后这儿,您不是也劝了么……”
兰慧闭上眼,叹了口气。忽然,她喃喃道:“若是李妹妹能在,皇上或许会听从她的劝……”
“娘娘指的是齐妃?”
兰慧点了点头。
璇玑暗自笑了一下,道:“若是齐妃在,怕是也劝不了皇上。如今十三爷不在了,皇上如同少了一条有力的臂膀,可他还得忍痛带领其他的臣子们把国家平稳治理下去。皇上说了,他是一国之头脑,万万没有倒下之理。”
兰慧笑了一下睁开眼,看着璇玑道:“你虽名为璇玑,却未必知道其中的‘玄机’啊……”她顿了一下,继续道:“你别看齐妃一直病着,所出的皇子也都殇了,地位不算太高……对了,关于她的封位的事儿据说还跟你有关,这是真的么?”
璇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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