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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流逝如河,朝代更迭如烟。眼见紫禁城越来越沧桑,眼见国运越来越衰微。八国联军来了,烧杀戮掠,皇室弃都而逃,割地卖国自保;辛亥革命爆发,遗老遗少们随着末代皇帝离开了巍峨的皇宫,时时梦想复辟昔日的王朝;军阀混战、九一八、七七事变、全民抗战;赶走了外鬼,开始内战……动荡与战乱始终笼罩着整个民族。
一九四九年和平解放北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宣布成立……
河北易县五道河村的村民们也记不确切当地什么时候搬来了一个四十多岁模样的女子。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总是收拾的干干净净,说话也轻声细语,见到小孩子们总是和蔼地含着笑。问她叫什么,她说是姓邬,名思珍,大家都管她叫“邬嫂”。问起她的过往,只说是从京郊一路走过来,实在是太累了,就决定在这儿落户。她在村中赁了一间小屋,又在屋外搭了个简易炉灶,便真的安稳过起了和当地村民一样的生活。
当地人中有满族的护陵人后裔,也有一九二九年后陆陆续续搬迁来的汉人。不久,他们就发现这位邬嫂竟不仅会些满语,还讲得一口好听的官话,就更多了几分亲近。平时能接济她的,就尽量帮一下。而她也经常送些精巧的手缝布偶送给孩子们。在村民们的帮助下,她开了一小片菜地,种了点瓜、茄、豆、椒,除了冬日外也算是能自给自足。空闲时她还会绣些精美的荷包、花样,纳些结实的鞋底,每逢集市,就拿出去卖了换些粮食回来。因为她还能教村里那七八个顽皮孩子识字,所以村民们就越发把她当作他们之中的一分子。
然而村民们也觉得她有些怪异之处:她每日都会往泰陵和阿哥园寝走一趟,或是清扫,或是默默无语地坐在石阶上望着那些杂草丛生的门楼殿宇发呆,风雨无阻。
村民们有人猜测:她既然姓邬,说不定也是满人,老姓就是乌喇那拉。而这泰陵里就葬着位乌喇那拉皇后,她是这位皇后家的后人也说不定。
有人这样问她,她只是笑笑,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偶尔会回一句:“没影儿的事。”
有人又问她为何会如此对待泰陵和阿哥园寝,她也只是笑笑,答道:“这一父一子不容易,让人心疼啊。”
人们笑她傻,竟然心疼起古人来。
一九五四年,为了保护清西陵及其周边文物古迹,国家在当地成立了“清西陵文物保管所”。村民们看她困难,又似乎对这里很有感情,就叫她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做的。她去了,得到了在泰陵看门、打扫的工作。
一九五九年到一九六一年三年自然灾害,整个国家都陷入饥饿和灾荒中。陵区周围能吃的野菜不待长好就被摘去吃了,甚至一些树木的嫩芽也一早被撸净,成了人们腹中的食粮。好些人家搬离了这个山坳坳,以求生计。
有好心的村民劝她走,她依然摇头,只说这里就是家,走到哪儿终究还是要回来。
又过了几年,国家再次陷入内乱,全国上下被这场红色的革命风暴所席卷。幸而清西陵的所在地偏僻又不算出名,所以这股怀疑一切,打倒一切、毁灭一切的狂潮并没有立即给当地的古迹带来多少灾难性的恶果,村民们也仍然过着相对平静的生活。
然而忽然有一天,一群穿着黄军装、扎着武装带、挎着帆布包,手持小红本的革命小将不知从何处而来途经西陵,便群情激愤地冲进了毫无防备的泰陵陵区,向泰陵的隆恩殿进发。
正在殿内打扫的思珍听到外面的齐声高歌,抬头看到正要进隆恩门的革命小将们,便连忙让喜欢每天跟着她在陵内玩的五岁的狗娃赶紧喊管理所的人来。狗娃一溜烟地往外跑,出门的时候正被小将们堵住。可狗娃聪明,用手抹了一把鼻子下挂着的黄鼻涕,就向逮着他的那个小将胸前的毛主席像章抓去。那小将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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