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旧彻底扫除?!”一个小将质问他。
“这是我们的革命方针。我们要留着这些封建残余,让他们遗臭万年,让人民随时都有来控诉他们、唾弃他们、把他们踩在脚下的机会!”
“胡说!凡是反动的东西都要被彻底打倒!”一个小将激愤地大吼。
“各位小将,你们革命的迫切心情我们非常理解,但留下这些确实是上级给我们的指示。上级指示我们,要铲平这些封建腐朽余毒很容易,但是要让所有人得到革命的教育很难,所以一定要在革命中化腐朽为武器,让他们充当教育革命群众的反面教材!直到革命彻底胜利的前夕,再由被革命思想全副武装的人民对它进行最后的制裁和处决!”
革命小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被这个男子的话说服。
“各位小将,我是代表革命委员会来迎接你们的。你们可以到我们那里去参观一下我们的革命成果。”
小将们又相互看了看,领头的一个人才说:“走,我们去看看。”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思珍艰难地撑起到处都是疼痛的身子,透过血泪朦胧的双眼望了望空荡荡敞开着的大门。她抹了一把眼睛,吐出一口残血,欣慰地呵呵笑着,用袖子一遍一遍地抹着那两块牌位,直到她认为干净了,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把两块牌位放回到原处。
这时,她才想起那一对儿耳坠。不知为什么,她此时的心里竟然异常地平静。
“邬奶奶!”狗娃不知何时跑了回来,正有些害怕地躲在门框外看着一脸血污的她。
“狗娃,来帮奶奶找件东西,金色的,梅花一样的耳坠。”
“嗯。”狗娃乖巧地跳过高高的门槛,和她一起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找了起来。
他们仔细地找着,几乎把整个隆恩殿找了个遍,也只找到其中的一只,而且已经被踩踏得变了形。
思珍痛心地捧着那只耳坠,只觉得胸中翻涌,却如何也哭不出来。
狗娃看了看外面越来越阴暗的天,听着越来越近的雷鸣,抱住思珍的一条胳臂说:“邬奶奶,我怕,咱回去吧。”
思珍抬头,看向外面越积越多的乌云,和乌云中隐隐的闪电,喃喃道:“回吧,该回了……”
她站起身,拉着身边的狗娃向外走,可刚踏出隆恩殿,便扑通一声晕倒在地。
……
思珍听到有人在附近低语,缓缓醒来,却发现周围尽是浓重的黑暗,只有一束淡淡的光笼罩着自己。
“她醒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头上飘来。思珍抬头看,看到上方光影处飘着两个身影。
“还记得我们么?”那个女子轻声问她。
思珍眯着眼睛,仔细端详着那两人越来越清晰的面目,努力在沉淀了二百多年的记忆中寻找线索。过了很久,她声音暗哑地唤了一声:
“姑姑……谙达……”
“还记得啊……其实,隋景即为水镜,是‘水月镜花’,时空之门的守卫者。她也不单单是玉衡姑姑,实际上是‘幻情海’的守卫者‘幻海无常’,给你绿色转魂铃的那位。”飘在空中的少年开口道。
“我……为何会再次见到你们……我也死了么?”
“不,你没有死。我们是想来问问你,你能执念到何时?”
思珍喃喃道:“还没有找到他……”猛地,她抬起头,问那两人:“请告诉我,他会不会回来?”
“痴念儿啊,痴念儿……”幻海无常无奈地叹息着。
“听着,你若能放下执念,我们就送你回去。”水镜告诉思珍。
“回去?回哪里去?”思珍迷茫地望着水镜。
“回到靳小莜的身体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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