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歌,额娘照着汉话翻译过来,又教给了我和他们两人。我们常常唱这首歌,我们的歌声在黔西的山林里迴响。
远处的确奈哥哥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来,不一会儿,豪迈的声音响起。
“细雨哟洒过哟天地青哎,
月亮哟升起哟一片白哎,
阿妹哟你是哟善良的小羊哎,
千针哟万线哟织衣裳哎!”
汹涌的眼泪中我什么也看不清了,只是高声地唱着。
“羊儿哟吃草哟青冈上哎,
织就哟衣裳哟送情郎哎,
阿哥哟你此去哟山高路远哎,
不怕哟艰险哟打豺狼哎!”
“雄鹰哟振翅哟穿云霄哎,
赶跑哟豺狼哟为小羊哎,
阿妹哟哥不怕哟重重艰险哎
粉身哟碎骨哟也甘愿哎!”
我无力地向后仰去,四阿哥上来扶住了我,我靠着他,听确奈哥哥唱完了最后一句。我没有勇气再朝确奈消失的方向看一眼,他就是我的骨血致亲,他离开,就象是切断了我的一条腿或是一只手,那是种无可言绘地疼痛。
我在胤禛怀里嘤嘤地哭,我第一次真正知道,我确实是离开了魂萦梦牵的故土,关山遥遥,归期渺渺,我只是一个随波逐流的孤儿,不知道等待我的明天会是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