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着急地环顾,想找个援手。没有人回应我的眼神,只是在我再三逼视下,太子爷皱着眉对我眯了眯眼睛,我不懂他的意思,可也看出他无意帮忙。胤禟更是自顾地端杯饮酒,丝毫不理会我乌眼鸡似的瞪视,好小子,心上人就要被抢跑了,还有闲功夫喝酒?我气恼地跺跺脚。
一跺之下,计上心来,我在心里飞速盘算了一下,狠狠掐了一下大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策旺阿拉布坦正要开口,听见我雷鸣似的哭声,愣住了,宜妃娘娘赶紧扶着我问:“怎么了,曼萦?”娜仁也关切地问我,一脸焦急的神色是装不出来的,好姐妹,这时候还抛开自身的忧患关心我,我一定不会让你伤心的!
想着,哭声更响,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眼泪挤不出来,只能用手捂着脸,低头痛嚎。
“娜仁姐姐不许嫁人!呜呜呜,不许嫁人,呜呜呜!要陪我回京城去,我不要和她分开,呜呜呜……”
号着号着,心头真有些悲切,想到和我天人永隔的水当姐姐,当年也是说好永不分离的。眼泪是抑制不住地淌下,一见我的眼泪,娜仁也辛酸地抽泣起来,到后来,我们两人竟抱头痛哭起来,满座的人面面相觑,不知从何说起。
思克礼王爷赶紧来安抚:“曼萦格格,不要悲伤,娜仁的亲事还未定下,我也舍不得她这么早就嫁人,还想着要多留她两年在身边呢!娜仁,别哭了,在皇上和娘娘面前这么失礼。皇上,娘娘,诸位王爷、阿哥,见笑了,小女从小娇生惯养,实在是不成体统,不成体统!”
大家都笑了,我听思克礼王爷的话风,似乎这个岔就算是打过去了,心中一喜,正待抺干眼泪,却见策旺阿拉布坦冷冷看了我一眼,依然站立着,向皇上躬身一礼:“皇上,两位格格天性纯善,感情真挚,臣十分感动。能有这样的格格在膝下承欢,真是人间美事。如今准噶尔初定,臣也想着托赖皇上的洪福过几年舒心的日子。臣有一侄,正是婚配年纪,臣想着,若能蒙皇上和思克礼王爷的青眼,将娜仁格格配与臣侄,臣一定感激皇上的天恩。”
偷眼觑了皇上一眼,他的脸上始终是淡定的微笑,看不出他会不会答应,再持看思克礼王爷,也笑着,只是左边额角上一根青筋轻轻跳了一下,站起身来正要开口,策旺阿拉布坦却向他双手一拱,笑道:“王爷若是舍不得,大可留格格在身边,等过两年,再给他们完婚就是。我要是有这么个格格,也舍不得她嫁人呢!”
没人应和他的笑声,娜仁更是忿恨地看着他。
科尔沁虽历代显贵,于军事上却很薄弱,向来是仰仗朝廷的天威才得以位居内札萨克诸部之首。思克礼王爷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娜仁,思忖着,沉声笑道:“多承王爷的厚爱。只不过小女顽劣,我平时对她又疏于管教,若是让她就这么嫁出去,只怕要惹王爷笑话。况且老母久病多年,只得这么一个孙女留在身边,我本想着让她再侍奉祖母两年,也好好地学学德言容工,再考虑婚事不迟。”
策旺阿拉布坦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令人费解的神色,他低声笑道:“思克礼王爷过谦了,谁不知道娜仁格格是科尔沁上最鲜艳花朵,不趁她最鲜艳的时候定下一门好亲事,难道要等到花瓣凋谢的时候吗?王爷放心,小侄对格格一见倾心,若是有幸结为婚配,我可以担保他一定会善待格格的。王爷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思克礼王爷眉梢抖了抖,没想到策旺阿拉布坦对这门亲事是如此的急于求成。
王爷思量的时候,我坐不住了,这个策旺阿拉布坦难道没听出来思克礼王爷再三的婉拒吗?怎么还步步紧逼?这个局面该怎么解决?
八阿哥胤禩突然在这个时候打翻了茶碗,长袍前襟上沾了好大一块茶渍,宫女们七手八脚给他擦拭的时候,我看到胤禩冲我几不可察地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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