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墙上,天天看,天天读。”皇上点头,我行礼告退,走到门边,皇上突发一语:“明儿个,还是跟老十三去祭女娲陵,别的阿哥都有差办,陪不了你。”
闻言,我直直地愣了一会儿,才恭声说“是”,离开了皇上的书房。
回到屋里,收拾了下,我拿着把玉梳,坐在凳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梳头。青青打开那幅字看了看,笑着说:“奇了,格格进宫这么些年,皇上这倒是头回赏了幅字儿。”
“是啊,”我白她一眼,“你们格格不学无术,大字认不了两车,这幅字儿,不象是赏,倒象是抢白我来了。唉,皇上还说要我把这首诗学会学懂,明儿个早上起来,先给我备下笔墨纸砚,格格我要学诗了。”
枫珮正在准备我明天跟胤祥一同出游的衣服,她端着首饰匣子走过青青身边,淡淡扫了一眼那幅字,点点头:“皇上说得原也没错,格格是该把这首诗学会学懂,当年玉屏在宫中的时候,屋里就挂着这诗。”顿了一顿,她又说:“那字,也是皇上的御笔。”说完,她神态自若地把首饰匣收回了衣箱里,又从衣箱里取出我的衣裙,挂在架子上,鞋袜也一并备好,放在一处。
我捏着梳子,情不自禁地细细打量起枫珮。她怡然自得地忙碌着,没有发现我追随着她的目光,或许是对我的目光视而不见。按理说我该讨厌她,可是很奇怪,我对她竟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或许是因为她看着我时眼中常常流露的悲悯,或许是她闲坐闷思时鬓边隐隐的白发,或许是她身上一种遗世独立的孤独,甚至于,我能感觉出来,她对我也有着一种亲切感。不过亲切归亲切,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去亲近她,她也从不主动亲近我。
青青收好了皇上的御笔,喜滋滋地过来接过我手中的梳子,帮我梳起头发:“格格今晚可得早早地歇,明天早上赶早些起,叫枫珮姑姑把格格打扮漂亮点,要跟十三爷一同出游呢。”
一句话勾起我的愁思,皇上临了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看出我的拒绝?难道这就是他对我拒绝的回答?我颓然地叹一口气,皇上是真的有意撮合我和十三吗?
十三有什么不好?心底里一个小小的声音,试图说服自己。他贵为皇子,长相自不必说,学识武功性格气度,哪一样都是上选。尤其的,他待我极好,细心体贴,例如我病中那枝廊下的梅花。舒穆禄-曼萦,你也不过一个皇上收留的孤女,远无有权的亲戚,近无维生的钱财,除了额娘留下的玉瓶,身上就连一根线都是皇上恩赐的,现下这个天赐的恩典就在眼前,你还拽个什么劲儿?
青青低下头,嗔怪地问我:“格格叹气做什么?难不成你还不中意十三爷?”
我低头不语,余光瞥到枫珮不知对着青青做了什么手势,青青很快地梳完了头发,走到外间屋去了。
我看着枫珮的影子在地下离我越来越近。她走到我身边。看着她那双绣花鞋,我低低地问:“皇上是真的要让我和十三哥哥……”
“皇上刚才,有没有对格格说什么?”
我把皇上的话重复了一遍,枫珮沉默了。我有点着急,忙问:“姑姑,你看……”
枫珮看着我,缓缓道:“格格在宫中已经有不少年头了,须知圣意难违,还有一句话就是‘于无声处听惊雷’,皇上这么说,看来十有八九。”
我心里一阵发紧,不知道该悲还该喜。
一夜无觉,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睡着。被青青推醒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急忙起床,穿衣梳洗,胡乱塞了一口点心,就匆匆地拉着青青出房了。十三早已带着大队人马出发前往女娲陵,临走的时候嘱咐了,等我起床之后,派专人护送我去女娲陵与他会合。
上了车,青青一边又是羡又是喜地感叹十三爷的细心体贴,一边整理着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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