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进来,太子忙止住了口,热情地向我招呼:“曼萦来了?”
我向他点头,先给皇上请了安,又给坐在一边的德妃娘娘和良妃娘娘请了安。皇上点头对我微笑:“小寿星来了,咱们可以开席了。”
德妃娘娘拿手帕掩着嘴笑道:“真真是长成大姑娘了,出落得越发好,这年龄相仿的小格格里头,哪有人及得上?也难怪皇上如今犯踌躇,要想给曼萦挑个好的,还真是得费一番思量!”
我一听红了脸,站在当下嗫嚅:“德妃娘娘,您……”
德妃过来执住我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脸,笑道:“哟,不说了,小曼萦不好意思了,走,皇上,咱们用膳去吧。”
有了妙语连珠的德妃娘娘,一餐饭吃得气氛活跃,就连一向内敛的良妃娘娘也说了两个笑话儿。
膳毕,两位娘娘自回宫去,太子也回府。皇上独留下我陪他说话儿。
进宫毕竟已经五年,我也不象刚进宫时那么不知道进退了。皇上独自在书桌边练字,李德全在一边替他铺纸磨墨,我端坐了好一会儿,实在无聊无趣,觑着一边几上的棋盘,便踅摸过去,用黑白子在棋盘上拼花儿玩。
眼高手低说得就是我,繁复的花样我拼不来,忙活了半天,只拼得一个似狗非狗的怪马。看着我的劳动成果,禁不住哧笑出来。
“这是个什么?”皇上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指着棋盘问我。
我忙站起来,用“难道你看不出来吗?”的眼神看着皇上:“回皇上,这是我的胭脂马圈圈。”其实我的底气也不足的。
果然,皇上大笑:“好,好,李德全,把这个棋盘摆好了,朕明儿个要叫画师们来开开眼,特别要叫上那几个外国来的!”
我忙一把把棋盘抺掉,红着脸道:“皇上是想让曼萦的脸丢到外国去了。还是饶了曼萦吧!”
皇上笑着,示意搬走了棋盘。李德全带着两个太监,抬了两盆冰进来,放在屋子当间儿,不多会,丝丝凉意渗进空气里,懊热的温度一下子低了许多,我走到冰盆边,把手放进冰块上升腾的白雾里,舒服地长叹了一声。
皇上歪在炕上,良久,唤我:“别贪凉,回头又该生病了。”
我扭头看皇上,他穿着一件竹青的长衫,孤伶伶地靠在明黄的靠枕上,晃动的灯光下,竟是十分地疲惫苍老。我的心里陡然生起怜惜的酸楚,轻轻唤一声:“皇上!”
他朝我招招手,我走过去,坐在炕边的脚凳上,轻轻地给皇上捶腿。皇上把身子舒展开,闭上眼摆了个舒服的姿式,好象很享受。
“曼萦,福全临去时,说了些什么?”半晌,皇上突然问了一句。
我“啊”了一声,看向他。皇上没有睁眼,还是闲适地躺着。
“哦,阿玛先是念了一首诗,念了一半,气力不继,额娘跟着念完了,然后,阿玛说只有额娘懂他。”我淡淡地说。
皇上半天不出声,突地问:“完了?”
我点点头:“完了。”
皇上睁开眼,看着我:“福全……就没说些别的?”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该怎么说。皇上把我的神色看在眼里,轻轻叹了一声,点点头,复又合上眼:“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
他的语气平常,在我听来却有着说不出的伤感。他和阿玛,还有我的阿玛、额娘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一个个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偷眼看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当年是否也爱恋过我美丽的额娘?以他的身份,为什么没有将额娘留在他的身边?还有裕亲王,比起我亲生的阿玛来,也并不逊色的一个男人,他分明对额娘也有着一份爱,他又为什么让额娘离开?那个枫珮,又是怎么回事?
种种疑问在脑际盘旋,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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