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一样珍惜你!”
我的脸一定是苍白的,因为我觉得冷,彻骨的寒冷。
我又缩回了壳里。
除了青青和鉴兰和十三,谁也不能进我的房。
笔墨纸砚全收起来,我一个字也不写了。
除非是有人问我,我很少主动跟别人说话,和以往呱噪的自己有天壤之别。
谁见了我都以为我病了,因为我就象那年娜仁去世后生病时一样,迅速地瘦了,有时候自己照镜子都觉得陌生,骨棱棱的脸上,只剩下一双眼睛,明晃晃的发着寒光。
十三诧异于我一夕之间的转变,昨儿个还有说有笑地到街上闲逛,吃了一肚子杂食儿,可过了一日,就又成了案上供的菩萨,轻易没个笑脸。
我知道,既然自己对他无意,就不该太过放纵他对我的感情,可我就是贪恋十三的怀抱,每每羁于他的热情和温暖,就是狠不下心离开他。
他在裕亲王府呆的时候越来越长,离开的时候一次比一次迟。
其实也没有做什么,他就是坐在椅子上,抱我在他怀里,把他身边一些好笑的事,或是四处巡游办差中见到的奇闻逸事说给我听,要不就是问我一些童年的事,逗弄着我多说两句话。有几次,他的呼吸明显地粗重起来,全身的肌肉也变得铁块一样硬,可他还是按捺着,头枕着我的肩慢慢地回复正常。
十三对我越好,我越愧疚,越是陷进难以自拔的泥潭。
在裕亲王府守孝整整一年,第二年的春节前,我被接回了宫。
再过半年,我就满十六岁了。
我知道,我和十三的事,也该定下来了。
宫里还是老样子,变化不大,德妃娘娘照例是送了一大堆的衣服,因为我瘦了许多,又全拿回去改。宜妃娘娘和其他几位娘娘都是送的首饰。密贵人已经晋了密嫔,而且又怀了身孕,双喜临门,给我的赏赐特别丰厚。枫珮因为太后娘娘对我的关照,被拨到了绛雪轩,青青不怎么喜欢她,背着她在我面前嘀咕了好几天,我只是淡淡地一笑,知道太后这么做的深意。
胤禩的话,将我从无忧无虑的天堂拉回了丑陋的现实世界,可是反过来一想,又何尝不是在弥漫我四周的迷雾中拨开了一个口子,让我清清楚楚地看明白了以前从没有明白过的事。我从没有象现在这样循规蹈矩,亦步亦趋,以往一直对我的所作所为摇头不止的教养嬷嬷们,也不得不赞赏我的转变。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我的转变,胤礻我和小十四就是最不适应的两个,胤礻我还好,碍于我们现在的身份,只是常常不知是怜还是哀地瞪我半天。小十四索性就直接表达出他的不耐,对我嚷嚷,怎么我现在变成了个无趣的格格,和宫里别的公主格格们一样没有了生机。
他的话说得太重,我现在还和宫里别的公主格格们不一样,也许我在表面上看来沉郁了许多,可连我自己也骗不了自己,内心熔岩一样喷礴的感情,让我压抑得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心力。有多少个午夜,躺在床上,瞪大双眼,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我轻纱的帐顶,泪水从眼角顺着双鬓流下,浸湿了大半个枕头。
桃花落了蔷薇开,蔷薇谢了石榴红,石榴结果荷花香。
六月,荷花开得极盛,畅春园里,顺着桃花堤走到后湖的一路上,都是亭亭盖盖的荷叶和盈盈袅袅的荷花。
随着御驾到了畅春园,我的气色好象好了许多,精气神也有了,每日早晚凉快的时候,扶着青青,能在园子里转上一大圈。反正也睡不着,我最喜欢的就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坐在堤边的小亭子里,身边点一绺清香,听着荷塘里一片蛙声。
十三住在西花园的观德处,自打青青多嘴告诉了他我这个新爱好之后,他晚上没事就踅到亭子里来找我,青青总是乖巧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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