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的八福晋来敬酒的时候,吹吹打打的声音响起,年轻的小阿哥们一齐涌到门口,起着哄向门外看去。
我立马紧张地将目光转向门口,不多会儿,笑吟吟的喜娘领着一身红衣的两位新人缓缓行来,从没见胤禛穿这么喜庆的颜色,他修长的大手中牵着红色的绸带,绸带那一端是盖着红盖头抱着大苹果的纽祜禄丝妤,她虽有伴娘扶着,仍是走得很慢,胤禛在前头,每走两步,总要顿下来体贴地等她一会儿。他带笑的目光从我站着的地方扫过,却没有做丝毫停顿。
胤祥跟着起哄,高声叫着,没有注意到我苍白的脸和轻颤的手,突地,手上一紧,侧头,胤禩黝黑的眼睛紧盯着我,若有若无地摇了摇头。我咬着唇,挤出一丝微笑地点点头,勉力扭着僵硬的脖子,转回头来,视线所及处,八福晋笑得弯月儿一般的眼睛,正朝我射着凌厉的光。
这位八福晋可是个有来头的人物,她是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出身亲贵无比,在皇上已经娶了亲的阿哥里,也算是头一份。他们是我在裕亲王府守丧的期间成亲的,回宫后,几次在良妃娘娘面前提起,隐约倒是觉得她对这位大有来头的媳妇颇不以为然。
她一定是想左了,我此刻却是没有心情解释,淡淡地朝着她一笑,抽回八阿哥握着的手,目光又去追随那个红色的身影。
今天是他们成亲的第一天,一大早肯定会到畅春园去给皇上和德妃娘娘请安。我不愿当着胤禛的面叫丝妤四嫂,留在清溪书屋怕德妃娘娘会来叫我,在园子里逛又怕会和他们偶遇,左思右想,起了个大早,草草吃了两口,便拉着青青躲到了我的老地方――霰华亭。
不论胤禛从哪个门进来,到谁的住处,应该是不会走到这个颇偏僻的地方来的,况且这里三面都围着密密的柳树,只一面向着湖,若不是在湖面泛舟,轻易也看不清亭里的人。
小丁和小当听了我的吩咐,一个到了皇上的澹宁居,一个守着德妃娘娘的兰藻斋,什么时候四贝勒和福晋离开畅春园了,什么时候到霰华亭来喊我。青青只当我也和她一样对四阿哥心存忌惮,在我身后点头不止:“是呵,四贝勒论长相,在阿哥里也算好的,可每次见了他,都觉得害怕,他拿眼睛一看,腿肚子都抽筋。”
我轻笑了下,坐在亭边廊椅上,指间绞着柔滑的丝帕。
来时跟青青说过,要在这里呆好一阵子,这个丫头如今大了,知道有些事该问,有些事不该问,只是带了一个做了一半的荷包,说是好打发时间。我让青青坐在石凳上,她把食盒子里的一碗冰湃葡萄端出来,便自坐下来,做起针线。
看了一会儿在亭边几片荷叶上飞舞的一只红蜻蜓,又看了一会青青做活,再看了一会儿微风中轻舞的柳丝,还看了一会儿高天上的几朵流云。
实在是没什么看的了,昨晚上一夜没怎么睡好,脑子里想的全是不该想的事,我红着脸靠着青青特意带来的靠垫,不一会儿竟迷迷登登地打起盹来。
以前听三阿哥讲故事,说起过古代有个美女,好象是叫花蕊夫人,多么好听的名字,人长得也美,而且据说她即使在夏天,也是“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
真的不能相信,真的能有在夏天也不出汗的人吗?我靠着眯瞪,不一会儿便热醒了。我这个人,既耐不得寒,又极怕热,一进五月,整天就象只伸着舌头喘气的小哈巴狗,屋里非得摆上几盆冰才罢休。
揉揉眼睛,朦胧间,坐在石凳上的那个,不是青青了。我又眨了眨眼睛,看过去,良妃娘娘穿着一件湖绿色品月缎绣着玉兰飞蝶的衣服,温柔地看着我。我忙翻身坐起,不好意思地对她笑了一笑:“良妃娘娘恕罪,曼萦失礼了。”
她轻轻地抬一抬眉毛,眼波柔媚地闪动:“曼儿,怎么连我也认不得了?”
一声“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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