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在心底雀跃的同时,难免觉得尴尬。他待我不象以前那么冷淡,可也谈不上热络,十足十象是个亲切的兄长,仿佛那个夜晚是我的一场梦,仿佛那个亲吻,只是个幻象。
这几年,胤祥总是跟着胤禛四处办差,这次落了单,而且知道了我也要随着胤禛去,十三依依不舍的神情,即使是离京七八天之后,还在我的眼前晃荡。离别前一天的夜里,他拉着我絮絮叨叨叮嘱了很多,硬是收拾了两大包袱东西塞到我这里,说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这次是微服,可是跟着的人也不少,拉拉杂杂十一、二个人一起上路,我还能有什么“不时”?刚开头的两天还有点新鲜感,后来的一路上,整天关在黑乎乎的车厢内,什么好兴致也没了。
胤禛面前,我虽有心,却不敢撒娇,他说什么,我只有照做。他说为了安全,你寻常不要露面,我便除非打尖住宿和特殊需要不下车;他说路上辛苦你要多吃点,一向挑食的我便把一大堆难以下咽的民间食品咽下去;他说我出去办事,你在客栈里不要乱跑,我便一整日一整日地呆在客栈华丽的上房里;他说差使多,你先用膳,先安置,我就不来探视了,我便躺在床上,伸长了耳朵捕捉实际上是捕捉不到的隔壁他房里的一丁点儿声音;他如是说,我如是行。
半月之后,到达济南府。名垂天下的大明湖和趵突泉,我早就盼着去了。
第一天,在济南最好的阊水客栈豪华的客房里,盼了一天。
第二天,还是在同一间客房里,看着青青做了一天的针线,实在
无聊的紧,抓起针来绣了一天,只绣出两朵歪七扭八的花瓣。
第三天,起了个大早,还是没截住他,一赌气想自己出去转转,却在侍卫的阻拦下回了房,心底深悔这次拒绝了也叔叔的同行,怕一向深知自己的他看出我的心思。
第四天,在侍卫恭敬而又坚决的再一次阻拦后,一向好脾气的我也忍无可忍地摔了一个茶杯。
结果,第五天,我便上了大明湖畔的一只游船。
这样的游览能有什么趣味呢?我坐在船头,闭上眼睛,让湖面上的风吹过我浮燥的心,也吹起几绺散发,头上唯一戴着的一只珠钗上,垂挂的珠玉碰撞着,在我耳边细碎地响着。
胤禛就坐在我身后不远处,对着他的贴身长赵保儿吩咐着什么事,脸上的神情极严厉,赵保儿的腰哈着,我都能看见他滴在船板上的汗珠。
我倒宁愿他象以前那样冷着我,而不是象现在这样若即若离,不管我怎样言语动作,都象是打在棉花包上,没一点儿反应。苦笑着,站起身,扶着船舷,走到船身最前端,攀着两侧的舷向下看去。我们租乘的是一艘大船,湖面有风,船速颇快,尖尖的船头劈开一池碧玉,碎珠溅玉抛洒,雪白地在湖在上翻滚。
好一番景致,我呆呆地看,头越探越低,猛地身子一仰,被人握着我的后颈,大力拉了回来。
“不安生坐着,怎么跑这儿来了?”胤禛脸上是难掩的薄怒,三两步把我拉回刚才坐着的地方。
“啊?我,我不过是看看,看看……”我一愣,明白他正在为我担心,心头先喜。
胤禛咬咬牙,不再说话,只用目光示意我坐好,别再乱动。我理了理刚才动作时绞到头发里的珠钗,笑了笑坐下来。偏生不知趣的赵保儿嘿嘿笑着,在旁边插了一句嘴,似乎是想缓和一下气氛:“格格在看什么?”
我看看他,又看看胤禛,他面上激动的红晕稍褪,一双眼睛也盯着我,我轻笑着瞄了一眼船头,道:“也没看什么,只是想着若就这样一翻身坠下去,葬身在这湖里,才算不枉了这风光。”
赵保儿脸一灰,呃了一声,便缩了回去。
我不去看胤禛,端起杯来喝一口,是新榨的石榴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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