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过筛子一样过了几遍,方圆百里的小岛上全部细细搜查几遍,一点儿踪影都没有。曼萦,不是九哥心狠,四哥他只怕是,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摇头,一阵晕眩来袭,忙攀着窗棂,指腹用力按着尖厉的花纹,我需要这种肉体上疼痛的感觉,才能暂时缓解一下心头的凌迟。
胤禟走到我身后,扶着我的肩:“曼萦,老十下午带信来,叫你过去山东,原本你身体不好不能长途劳顿,可我想着离了这里,心里可能能好受点,就自作主张答应了,已经派人给老十回信,明儿或后儿就启程,好吗?”
“我不能走,九哥哥,”清湛的天空上,皎皎明月,疏朗的几颗星星点缀着,胤禛若还活着,可能与我一样正在仰望,看着一样的天空,一样的明月,一样的星星。我的心上仿佛有一根线与他牵系着,我不相信他已经出事了,否则爱他如我,怎么会感应不到:“四哥哥一定还活着,我知道,他还等着我们去救他呢。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等着他回来。”
胤禟百般劝说,我只抱定主意,一点儿不松口,无奈的他看着夜深了,喊来丫环侍候我休息,回房去了。
我就象这几天以来一样,一点儿睡意都没有,看着丫环抬着个高几摆放在平台上,亲手捧了一炉沉香,恭恭敬敬放置在高几上,也不用棉垫,就跪在几下石地上,在心里默诵已经默诵过无数遍的祷词。
“高高在上的神明,请您聆听我的祈愿,若胤禛能得脱难归来,我愿自减寿命,我愿终生茹素,我愿多做善事。只求他平安。”
我不会说华丽精美的词藻,只会这样直白地说出我的心声,但愿神明不会嫌我粗鄙,愿意将他的灵光照在胤禛的身上。我一遍又一遍地默诵着,忘却了时光,忘却了膝上的疼痛。伸出手掌,掬着一掌月光,吹来的轻风权当成是神的回应。
掌中明亮的月光,就象是胤禛清冽的眼光,从来都是那么从容,从来都是那么悠远,轻易地将我缚住,三千柔情,丝丝缕缕地绑牢了我,今生今世也无法挣脱。
可是这样的一个人,这样一个我视逾生命的人,竟然就这样陷进如此危险的境地,我只是在这里无力地祈祷,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能让心不那么痛楚的方法。
脑海里不停闪动的,是自认识他以来,发生在我们俩之间的点点滴滴,他的身姿在我的脑海里是如此鲜明,无论我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都能看到他或是温柔微笑的脸,或是冷若寒霜的脸,或是漠然无情的脸,或是狂野难抑的脸。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低下头,双手撑住地面,我一遍一遍地问自己。
若胤禛能逢凶化吉,我该如何自处?
若胤禛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又该如何活下去?
“胤禛,胤禛,求求你,快点回来!”我低声啜泣,泪水一滴滴落在两掌之间。
“傻瓜!”一双玄色的靴子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胤禟薄怒难掩怜惜地叱了我一声,蹲下来,抚着我的头顶:“你这么做有用吗?一点儿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这石板地也跪得的?”
他一把拉起我,我久跪僵硬的膝盖骤然伸直,一阵麻痒的感觉传来,不由得“哎哟”一声软了下去,胤禟托着我的腰,把我抱了起来。
“不要,九哥哥,我没事!”
胤禟不理我,也不看我,走回房,把我往床上一放,二话不说,掀起裙摆就捋我的裤脚。
“这是做什么?”我急急地拉他,可挣不过他力大,白色的裤子被卷了起来,露出了雪白的小腿和青紫的膝盖。
因为一直捂在衣服里,腿分外地白,可也衬得那膝上的瘀血青紫吓人。
胤禟猛抬头,眼神分外凌厉:“怎么弄成这样,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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