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发纠结,梳时费了不少劲儿,看着我紧皱的眉头,胤礻我怒叱一声“笨蛋”,接过梳子亲手给我梳起来。看着他握惯刀剑马鞭的大黑手捏着一柄象牙小梳,笨拙地跟我的头发作战,我不由得哧笑出声:“十哥哥,你这样子,好象张飞绣花呢!”
胤礻我抬起头看我一眼,憨笑一下。
猛然间,想起几年前的一个雨天,也是这样靠窗的榻上,我也是这样披散着头发,胤礻我也是这样给我抺着头发,他也是这样对着我一笑。
那个年少莽撞不识愁滋味的少年。
那个笑容象阳光一样灿烂的女孩。
就是我们吗?
大夫晚上来给我针炙。
毕竟是民间的大夫,和宫里的太医不同,虽然肯定经过官府的面授机宜,可是在给我细细诊了脉之后,还是不合时宜地咕哝了两句:“不是说了要静养吗,怎么病症又重了,不遵医嘱,后果……”
坐在一边的胤礻我端着茶碗往桌上一拍,“嗙啷”一声,屋里立马安静了下来。
因为不能穿太厚的衣服,我只着淡蓝府绸的中衣躺在床上,饶是这样,胤礻我还是不放心,执意要在一边监视。是“监视”,他的原话,尽管我不怎么以为然。
大夫跪着给我磕了个头:“格格,奴才暨越了!”便掀开床前垂着的轻纱,目不敢斜视地拈针便扎。
针未及身,胤礻我粗着喉咙突地说了一句:“仔细着点儿,扎准喽!”
我看见大夫的手分明抖了一下,伸手抺了一把汗,点头说是。可偏偏第一针下去,因为手势过慢,针尖被薄薄的府绸阻住,细细的针体弯折了起来,大夫头上的汗珠更密,不敢回头,斜睨了一下胤礻我。
“没事的,大夫,本来这隔衣施针就是难为你了,不要紧张,慢慢来。”我笑着安慰了一下他,大夫点点头,闭了闭眼,收摄了心神,果然下面顺利多了。
沿着天池、天泉、曲泽、郄门、间使、内关、大陵、劳宫、中冲等穴一路扎下来,不多会儿,我就象只刺猬似地,身上竖着根根银针。大夫蹲跪在踏板上,轻轻捻动行针,酸酸麻麻,煞是难受。
我咬牙忍着,直过了顿饭功夫,大夫才一一将针拔去,又端来汤药,亲见我服下,这才惴惴地给胤礻我请安退下。
胤礻我跟着太医一起出了房门,等丫环们给我整好了衣装,才又进来,关切地问:“怎么样,受得住吗?”
我点点头:“还行,只是这滋味真难受。”
“难受也得受,不然留下病根儿怎么办!”胤礻我一拧眉,作势唬我,自己也掌不住,我们两个笑作一团。
因为皇上亲制了铜斗铜升,敕令以此为准在全国置换铁斗铁升。规正度量这可是一件大事,山东是皇上钦定的试点,所以胤礻我在金陵只停留了两天,便依依不舍地回去了。我看着他带领随从骑着马绝尘而去,脑子里全是前一天晚上他跟我说的话。
“九哥说的,都是真的?”胤礻我负着手,站在窗边。高大的身躯健壮挺拔,晚风吹动他石青色的衣襟,他仿佛与窗外的夜色溶为了一体。
我该怎么说呢?
“曾经以为你心里的人是八哥,所以才会那样帮良妃娘娘,可后来他娶了别人。后来看皇上的意思,想把你许给老十三,看你的样子,对他也不错。谁知道你竟然对四哥有意。为什么偏偏是他?他有什么好,与你年龄相仿的阿哥那么多,十二、十三、十四、十五,个个都比四哥强,为什么你偏偏看上了他?”胤礻我的头微微低下,交握在背后的双手微微颤抖。
“十哥哥……我……”坐在床边看在他,我没办法解释所有的一切,即使是面对胤禛,我也说不清这微妙情愫的来源。
就在下一刻,胤礻我到了我的身边,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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