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到了浓密的柏树后面,阴鸷暴怒地说:“谁准你这么做的?谋划了这么久的心血全白费了,你知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
胤礻我不说话,胤禟推搡着他,揪住他的前襟,把他按在树上,树枝一阵晳琐声。
“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一举剪除他,你知道这费了我和八哥多少精力、多少银子吗?你知道我们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吗?”胤禟虽刻意压低声音,我仍听得出他怒极的语气。我的心渐渐拎了起来,仿佛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又仿佛不愿意再听下去,我闭起眼睛,捂住耳朵,蹲得又低了些。
可是这宁静的夜晚,偏偏要暴露一切的罪恶,我虽然捂紧了耳朵,仍然听清了胤礻我的话:“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也知道,要是不放他走,曼萦,曼萦会死的!”
我下死劲咬住嘴唇,双手紧握着耳朵,珍珠耳环上的耳针深深戳进我的指腹,才能忍得住即将脱口而出的一声尖叫。冷汗涔涔地从身上冒了出来,我的眼前一阵昏黑。
“说什么傻话,曼萦不会真的为他而死的,你就跟着她一起傻吗?”胤禟撼着胤礻我,话语中喷着怒火。
“会的,九哥,你没看见她说这话时的眼睛。九哥,我什么都可以做,只要她不再伤心,若是她要用我的命去换四哥的,我也不会犹豫。我发过誓,这一辈子不让她伤心。”
心根儿上面万针齐攒,我按着胸口,知道病又犯了。没有一次象这次这么地疼,不仅因为病,还因为无可名状的绝望与恐惧。我一下子扑倒在草堆里,最后的意识是胤礻我的一声大喝“什么人?”和向我疾跑过来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