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春园将养身体。格格请启程吧!”
十三一把攥住我的胳膊,朝着乾清宫里高声叫了起来:“皇阿玛,曼萦哪儿也不去,求皇阿玛收回成命,求皇阿玛成全!”
李德全面上一愣,随即对着胤禛说:“四贝勒,皇上有旨,着您护送十三贝子回宫,并督总办理贝子大婚事宜,婚期定在十日之后。”
“皇阿玛!”胤祥一声痛喝,扑倒在地,重重地磕头,每磕一下便是一声高呼:“儿子求皇阿玛成全!”
乾清宫里出来了几个宫女不由分说扶起我,架上了抬出来的一乘凉轿,向宫外疾行,无声饮泣的青青和小丁跟在后面,小当回绛雪轩去报信儿。
我扶着把手,坐在轿上回头,越来越远的乾清宫前,胤祥犹在不停的磕头,而胤禛笔挺的身影,就象是一把插在我心头的刀。
我还住在清溪书屋,跟着我来的青青、鉴兰、枫珮、小丁和小当这几天来个个都小心翼翼地当差。从还算热闹的宫里一下子搬到空空落落的畅春园,开头两天还有些难抑悲伤,后来竟暗自庆幸,只有在这样安静的地方,才能彻底让我的心平静。
直到多年以后,我才发觉,这次出宫,竟然是我这一生最后一次离开那座生活了八年的宫殿。自康熙四十三年离开后,我就再也没能踏进宫门。
可现在的我想不了那么远,离开时胤禛和胤祥的模样整日在我脑海里盘绕,我数着日子,惴惴不安地过了一天、两天、三天,直到第十天,也就是胤祥大婚的那一天。
没有让一个人跟着,我独自坐在霰华亭里,看着一池早已败落的荷叶,心时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想,只是坐着,从清晨一直坐到黄昏,又从黄昏一直坐到夜半。身边只有清风吹过,天际遥见云卷云舒。
忆起霰华亭里胤祥温暖的怀抱,还有同样在霰华亭里胤禛给我的第一个吻,我闭上眼睛,十天来第一次流下了泪。那个额娘去世后,会抱着香炉在湖边独自哭泣的男孩,就在今天,将要迎娶一位我从没见过的姑娘,我第一次深切地感到,从今天起,胤祥就彻底地从我生命中离开了。
阿玛,额娘,娜仁姐姐,僖贵妃娘娘,裕亲王阿玛,福晋额娘,胤禟,胤礻我,都先后用不同的方式离开了我,现在又轮到了胤祥,我可以彻底信任、恣意依赖的人又少了一个。过了今夜,他就成了别人的丈夫,再不是任由我撒娇指使的十三哥哥了。
“对不起,十三哥哥……”我伏在栏上,任泪水洒落,失声痛哭。
胤祥是什么时候进的亭,又是什么时候走到我的身边,我都没有觉察,直到他跪在我的脚边,从背后深深拥住我,把他的泪眼贴在了我的背上,我才惊觉地转过脸来,看到了他大红色的衣角。
“怎么跑这儿来了?今儿是什么日子,快回去……”刺目的大红色唤回了我的神志,我着急地掰他紧拥在我腹前的两只铁臂,可胤祥一点儿不松劲儿,把我向后拉进他的怀里,毫不怜惜地在我肩头用力咬下去。
我痛呼出声,胤祥全身一震,忙松开我,在我的肩颈上落上细密的吻。
“曼萦,叫我怎么活?”他含住我的耳垂,把我在他怀时转了个身,抱着我坐在了亭沿。胤祥把头颅埋进我的怀里,象个孩子一样嘤嘤哭泣了起来。我虽然也想抱着他一起哭,可理智告诉我,他这样撇下新婚的福晋,若是不即刻赶回去,事情闹将起来,对他、对那个独守在空房里等待的可怜女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名誉的事,已经负了他的情,我不能再害他。
想着,我推开他,跳起来站好,急声对他说:“有你这样的新郎倌吗?把新娘子一个人扔在房里,你对得起她吗?还不快回去!”
“我不管!”胤祥恶声恶气地冲过来,仍抱紧我:“我管不了那么多,我的新娘子只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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