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别怪我对你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我只是想让你明白,现在抽身还为时未晚。”
“你,是争不过命的。”
胤禟说话的时候,眼睛连一下也没有抬。
我在听着的时候,眼睛却一下也没有眨。
自己一起刻意回避,刻意忽略的事实乍然被说了出来,我不仅没有接受不了的感觉,反而是一阵解脱的轻松。从此刻起,我不再是一个活在梦中的无知女孩。
从此刻起,我便是为胤禛而活。
胤禟听见我渐盛的笑声,终于看了我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站起来离开了。在他一只脚已经踏出门槛的时候,我喊住了他:“九哥哥,我知道胤禛为我付出了什么,更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不论是痛苦还是罪恶,我今生注定要在他的身边,即使是同他一起……厮杀!原谅我,如果一定要我选的话,我只能选他……”
胤禟点了点头,站了一站,绝然地走了。
成长,就要付出这种代价吗?
或者说,爱,就要付出这种代价吗?
烛泪是什么时候滴尽的,我忘了。独自坐在黑暗中,九月的夜风里,我的身体凉得透彻。直到胤禛把我揽进了怀里,自八岁起便让我沉醉的他的体香包围着我时,我才开始感觉到疼痛。
真真象九哥哥说的那种劈擘的痛苦!
从今而后,曾经的手足,便是有你无我的敌人。刺向彼此的每一刀,都带着割裂自己的反刃。
“原谅我,原谅我……”
胤禛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边轻吟。我又怎会怪他,一边是爱,一边是亲,一定要分个胜负,这是他们的宿命。
我不知道斗争是以怎样的形式在进行。只是胤禛突然地闲散了起来,他的空余时间多得令我瞠目,有时我甚至不得不把他赶回京城自己的府第去,因为他留在我身边的时间实在是太长。
就算是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有多少正事干,不是看看佛经,就是写写字,要不就是和我说笑几句。
外冷内热,这个词儿用来形容胤禛再合适不过。这个让手下人噤若寒蝉的冷面王爷,在和我独处时,热情地让我招架不住。
“去去去,别碰我!”我赶他。
“你身上还有我没碰过的地方吗?”他笑得暧昧。
“走开走开,少亲我,给人家看见!”我推他。
“怎么办,这么一会儿我就忘了亲你的感觉了,让我再复习一下……”他拉过我。
我忘乎所以,一径沉溺,是枫珮给我提的醒。
我才想起了一件事,皇上至今没有给我们指婚,而我的月事,已经过了一个月未来了。
枫珮把这件事告诉了胤禛,他又是惊又是喜,当天就带了太医来到畅春园。太医战战兢兢地给我诊了脉,第一句话就让我的心放回了肚子里:“格格并无大碍,只因体寒,气血滞涩,服一剂活血化瘀的药,癸水很快便至。”
太医的第二句话只说了半句:“只不过格格心肺俱有损伤,只恐……”
“既无大碍,这就去开方子。”胤禛一直守在门边,突然冷冷地出声。太医一激灵,佝偻着身子一溜烟走了。我笑着揭开垂着的纱帐,探出头去看胤禛:“为什么不让他把话说完?只恐什么?难不成,我的小命不长了吗?”
“胡说什么?”胤禛立起眉,急促地低喊一声,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扯开僵硬的嘴角笑一笑,走到床边钩好帐子,扶我坐起,亲手帮我套上了鞋子。
“本来嘛,你还那么凶!”我轻轻在他的肩上咬了一下,赖在了他的背上:“罚你背我到霰华亭去。”
胤禛二话不说,背起来就走,任我怎么拍打也不停步,一路上凡是见到我们的宫女太监无不是惊诧之后掩口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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