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冲了出去。
星河躺在地上,一发不可收拾地笑了,直笑得身子蜷缩在了一起,才发现眼角滴下了两粒泪。
小楼二楼的西首,是一间精巧的房间,更难得的,是那片轩敞的平台,正临着湖,即使是七月燠热的天气里,坐在平台上紫藤架下,吹一吹湖风,也凉到了心里。
星河晚饭只喝了一点粥,沐浴后,就一个人坐在紫藤架下,手中的扇子轻轻摇着,心思早飞回了苏州。
临离开的那一晚,齐烈就已经回了家,星河借口让他到外地避避风头,甚至连一个拥抱都没有,就看着柳哥哥带着他消失在了眼前。剩下的苏眉和柳嬷嬷,只消说是进京投投门路,也全打消了她们的顾虑。
什么叫人有旦夕祸福?这就是吧。仅仅几天之前,她还是个富家小姐,虽说不上呼风唤雨,可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还是说一不二的,可眼下,不仅归期遥遥,更是沦落到这样不堪的境地。
怪谁呢?命吗?
星河轻轻甩了甩披在肩头的湿发,笑得无奈。
她的发却被人捉住。
“这么湿,怎么不擦擦?”
秦司夜取出袖中的帕子,轻轻拭在星河的头发上。星河站起来,十成十地象个奴婢一样,恭顺地站在秦司夜的面前。
他释然地笑笑,把手中已经湿透的帕子随手一抛,抱住星河:“头发湿的就在这儿吹风,当心呆会儿头痛。”
“怎么样,一整天没见到我,想不想?”看见星河不说话,秦司夜自顾自地在她脸上亲一下,笑问。昨天下午他负气而走后,一直没露面,也不知是不是出去了。总之星河一颗心全系在了远方的齐烈身上,哪有多余的闲暇来顾及他?
星河只是一笑。
秦司夜括了括她的鼻子:“笑了,我就当你是想我的吧!”
他满意地看着星河手中扇柄上的玉坠,捏起来,正反看了看,道:“这是我从小就带在身上的,既送了你,你就得一辈子带在身边,不许弄丢了。”
一辈子吗?星河伸出纤指,接过秦司夜递过来的玉坠,看了看,随手抛下,任它在扇柄上晃悬。
“公子说错了吧,我只带一年,以后丢不丢,公子就管不着了。”
两人间一时沉寂,星河扭过头,看着湖面上一条晚霞劈出的长汀中,两片咨榉?
“耿星河,你仗恃什么?你果真以为,我治不了你吗?”
秦司夜的声音陡然冷峻,星河只觉得一阵天翻地覆,人已经被秦司夜拦腰抱起,几乎是倒提着扔进了房里床上。
秦司夜一脚踢起门,跨上床,扯下床帘。
“既然只有一年,我就不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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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是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两个人也都没有睡好。星河梦见一片永远也烧不到头的火海,秦司夜的梦里,则是一株不断落着花瓣的海棠。
星河似乎只是睡着了一小会儿,就被门外细碎的脚步声惊醒。睡在身边的秦司夜,就连在梦中,仍是霸道蛮横地把手臂环在她的腰间。他精赤着身子,粗壮结实的肌肉,根本不象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所能拥有的。星河微侧过脸来,细细看着秦司夜的脸。
他长得还真是好看,尤其是在睡着的时候。
少了几分跋扈,多了几分不自觉的落寞。
落寞?星河眨了眨眼睛,很奇怪自己在他的身上竟然看到了这两个字,这样骄潢的少年,不知是怎样金尊玉贵地长大,怎么会有闲情逸致去落寞呢?正想着,就看见秦司夜咬牙切齿地咕哝了一句“我叫你……”,然后拧眉掀唇地把头往星河的肩窝里钻了钻,又睡熟了,好象就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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