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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时难(清宫)》

室迩身辽
大手贴上了星河的发顶,一路向下。

    “唔,这个小脑袋瓜里,装的还不全是稻草,偶尔也能扒拉出几枚收剩下的稻穗。”

    “小鼻子怪挺的,挺好,挺好。”

    “就是下面这张小嘴不好,爱说话呛人。对了,你们苏州人是不是爱用辣椒水漱口啊?”

    “这下巴是最奸滑的一个,每回小嘴惹爷生了气,它就冲着爷横点竖抬的,爷一看它又尖又细的小样儿,心就软了。”

    “脖子嘛,不咋的。耿星河,你毁就毁在脖子上了。本来女人讲究个低眉敛首,可你这脖子直杠杠的,比爷府里拉磨的叫驴还倔,真是败笔啊,败笔!”

    “下面嘛……”

    秦司夜不怀好意地往星河的胸前扫了两眼,星河的脸红到了脖子根,一行羞一行笑,用力往上掀他。秦司夜笑着按住她的手:“好了好了,不说不说。反正也乏善可陈,没什么好说的!”

    “噢!好好,不乏善可陈,大大地可说……我说耿星河,爷就是再怎么崇敬你,可也不能眛着良心说话,没有就是没有……”

    “你怎么还打人?刑讯逼供这套在爷的面前可吃不开。还有你这手,咱也得好好说道说道,细皮嫩肉的,谁成想这么有劲儿?掐得爷身上一道一道儿的,害得爷这几天更衣都背着人。哎,你怎么又掐?”

    星河笑得沁出了泪,又推不动秦司夜分毫,便抽出袖中的丝帕遮在脸上,闭起眼睛来忍笑。

    一张素白的帕子,角上绣着两只碧绿的蚱蜢,和几竿草叶。秦司夜看住了,拈起帕子来仔细端详:“这倒是个少见的,怎么往帕子上绣这个?”

    星河劈手夺过,仍盖在脸上:“这是我们乡下人的野趣儿。”

    极薄的丝帕随着呼吸轻轻扇动,两只栩栩如生的蚱蜢也仿佛在弹跳,秦司夜轻轻扬了扬眉,隔着丝帕吻上了星河的唇。

    “爷就爱你的野趣儿……”

    一晌贪欢。

    秦司夜似乎倦极,拉着星河直睡了遛遛的一整天,天擦黑的时候才起来。午饭自然是误了的,秦司夜也没让星河院里的厨娘备菜,兴兴头头地拉着星河上街去了。

    走到天桥,天已经黑透,四处张灯结彩,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两个人手拉着手挤在人堆里听一回书,看一回皮影,又吃了一回京城最有名的两圆斋。

    两圆斋外有一个极大的空场,常有些卖艺耍把式的在这儿摆场子,还没走下楼梯就听见人声鼎沸。刚出两圆斋的门,齐心突然过来把秦司夜请到了一边,咬着耳朵嘀嘀咕咕,星河不去理会,手把着扇子,走开两步,站到围观的人群身后,向场内看。

    一老一小两个男子正在对耍双刀,四柄雪亮的刀舞得花团锦簇,刀柄上红绸翻卷,煞是好看。

    正看得起劲,秦司夜走过来,在喧天的鼓掌声中,贴在星河耳边道:“都是些花花架子,算不得真本领。改天爷也耍一套刀给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英雄好汉!”

    “有这么夸自己的吗?”星河捶他一拳,秦司夜向后一步作势要倒,正踩在一个围观者的脚上。秦司夜直楞起眉毛便要开骂,星河赶紧过来拉住他,满脸堆笑向那个倒霉蛋赔礼:“对不起对不起,有没有踩着您?”

    倒霉蛋痛得蹲下身去捂住脚,好一会儿才脸黑黑地直起腰来,好象要发作的样子。可他的视线只在星河的脸上扫过,便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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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伯行大张着嘴,看一会儿星河,看一会儿秦司夜,又看一会儿他们俩交握在一起的手,脸上由黑转红,由红转绿,由绿转白。

    “五……”张伯行向前跨一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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