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总会来,该面对的谁也躲不开。
弘昼已经歪歪斜斜地跳下了车,一手扶着车榬,一手在向外推扶着他的侍从,身后的车厢垂帘半开,一只在无名指和小指上戴着珐琅指套儿的苍白玉手稳稳捏着车帘的边。
一见星河的面,弘昼两步跨到她身边,挂着她的肩膀才没有摔倒。星河扶着弘昼,看向车帘后的黑暗里。那只手神经质地轻颤了下,轻轻放下车帘,马车随即调头驶离。
星河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她看着马车消失在巷口转角处,才和齐心一起架着弘昼回了房里。弘昼已经醉得只会傻笑了,路都走不稳,却还要紧紧黏着星河,不让她离开自己三尺之外。好说歹说,才哄得他沐浴后躺上了床。
弘昼很快睡着了,星河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得更开些,就看见了仍伫立在石桌边的枫珮。那盏纱灯还握在她的手里,柔和的灯光下,枫珮看起来年轻了许多,也模糊了许多,更萧瑟了许多。
弘昼再回府,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晚上了。齐心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面,踏进了书房,待爷坐定后,他又亲手端上丫环送来的茶,取了把羽扇恭恭敬敬地扇着。
也是他背着五爷求过了星河姑娘,星河姑娘也是费尽了口舌,直到拉下了脸,才劝得爷回府这一趟。夜夜留宿外宅,且不说外面已经有了些风言风语,就是府里这一嫡一庶两位福晋和两位格格面前,他齐心已经抬不起头了,每天睡醒都要摸摸自己的脑袋,生怕几位主子一气上来拿他开刀。
而且今天,是嫡福晋十八岁的生日,娘娘甚是喜欢这个儿媳妇,就连皇上也有丰厚的赏赐,这个时候再不回府,福晋脸上难看不说,万一事儿捅到了娘娘的面前,那星河姑娘还能讨着了好去?
齐心站在一边胡思乱想,扇子不小心扑到了弘昼身上。弘昼劈手夺过扇子,一脚把齐心轻踹出去:“废物点心,滚出去叫人端几盆冰来,爷快热死了!”
齐心嗻了一声退出去,刚走出几步,迎面碰上孤身行来的嫡福晋。乌札库氏阻止了齐心的请安,走近他身边,轻声但肃然地说道:“带着书房里侍候的人全退出去,我有重要的事跟爷商量,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近了这里。”
乌札库氏一向最恬淡不过的,齐心也知道爷对这位主子甚是不以为然,弄得府里的庶福晋和两位格格,连带着一帮攀高踩低的奴才们都跟着不尊不重的。可今天晚上乌札库氏却一扫往日的颓势,看起来既坚决又高贵。
等齐心带着所有的下人悄悄退出书房的院子,静立在一旁的乌札库氏才深深吸了几口气,昂然走进了书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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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弘昼站在书桌边,眼睛里看到的,是供在书桌上的一枝莲花。小小的一朵,柔软地耽在萼上的花瓣通体雪白,只在瓣尖上有一晕红,鹅黄色的莲蕊极娇怯,羞涩地散发着淡淡的馨香。弘昼抬起手,想触又怕伤着花,进退犹疑间,脸上全是宠溺的微笑。
乌札库氏的胸口象是被重椎狠狠捶过,痛得她险些缩起身子来。这样温柔的笑,这样她连做梦也不曾奢望拥有的温柔的笑,就是为了那个星河姑娘吧?
只隔着车帘看过一眼,她有些急匆匆地从院里走出来,猛地煞住脚步时,身上那件半旧的淡色裙子轻盈盈地荡了几荡,长长的头发只用一块丝帕束在脑后,身上没有一根钗环一丝脂粉。可又有什么比得上她眼睛里的光华呢?就这样朴朴素素地站在门廊下,就连月亮也恨不得减了清辉。
那一刻,乌札库氏有些狼狈地迅速放下车帘,逃也似地离开了那条小巷。就象此刻,她也同样狼狈地扶住门框,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弘昼看见了她,有些不豫地转到书桌后坐下,抽起案头一本书,边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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