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心神未定,而一旁的十四阿哥却招呼着远处的手下:“来人,给老子抓人!”
那些侍卫冲进了戏楼,直向着木兰杀去,饶是胆大,木兰也吓得愣在当场。就在那些侍卫要抓住木兰的时候,忽然有低沉庄严的声音喝道:“混账,高佳姑娘是皇上亲口称道的女神医,你们有几个胆子,竟敢冒犯!十四贝子是要你们逮住那个满口胡言的江湖骗子!”
一语惊醒梦中人,八阿哥连忙喊道:“蠢货,抓住那个道士,别让他跑了。”
而这边,木兰朝声音来处看,竟然是四阿哥雍郡王。好似看见了亲人解放军,木兰立刻扔掉木剑,伸手抓住四阿哥的衣襟,躲到他的身后。
雍郡王环视周围,眼光重重扫过十四贝子,最后落在八阿哥脸上,说道:“听说府上正在演出《桃花扇》,本想来凑个热闹,没想到戏已经散了。”
“四哥,难得聚会,不如喝两杯再走吧。”廉郡王并没有作声,十四阿哥又打起了头炮。
“不了,才从上书房下来,张相的车马还在外面等着呢,本来说让我先来看看,再去请他的,既然戏已经演完了,那我也告辞了。”
听得张廷玉的大名,不管真假,十四阿哥也不好作声,现场顿时冷静了下来。
回过头,似乎是不经意的,四阿哥向木兰说道:“原来高佳姑娘也在,想来是福晋的座上客,不过天色已晚,不如让小王送你回去吧,省得叨扰了八弟。”
“是。天色已晚,既然有雍郡王相送,就不麻烦福晋您了,小女子先告退了。”如蒙大赦,木兰紧紧跟在雍郡王身后,出了廉郡王府。
出得府邸,木兰的双腿像灌了醋一样,酸酸的,再也直不起来,就要向下滑去。雍郡王伸手拿了她一把,顺势将她扶上了马车。
“刚才侃侃而谈,风度气势直比当年诸葛孔明江东舌战群雄,怎么这会子坐也坐不起来了?”
“卧龙卧龙,要躺着才是一条龙!”想不理睬四阿哥的嘲笑都不行,木兰毫不客气地回嘴了。
“好个刁蛮丫头!”雍郡王似乎心情很好,一点也不责怪,倒是木兰不好意思了,连连向他道谢。
“不用谢我,回去谢谢你那个机灵的丫头吧,是她看到八弟他们回来了,料想对你不利,想出去找救兵,正巧被我遇上。”
“正巧被您遇上?天寒地冻的正巧遇上?”木兰傻傻地重复了一遍,忽然明白,怒道:“我看是你一直监视我吧!”
“哈哈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没想到一贯冷面的雍郡王,被人拆穿时,竟然也能笑得如此开怀,木兰一恨自己没有带上照相机,不能拍下这千古难寻的镜头,再恨古代没有冲洗技术,照了相片也没有办法冲洗出来,白白浪费了个古今八卦的好机会。
“人说高佳姑娘是老相国晚年的得意弟子,在我看来却是难得糊涂啊!现在是什么时候,而你又是什么身份?高佳木兰四个字与废太子、与十三贝子连在一起,上达天听,下至朝野,这会子别说是阿哥,只怕皇阿玛都已经在你家四周布了岗哨!岂止是监视!”
胤缜冷冷的声音响在空气里,像一把钢锤落在木兰的心上。好不容易才装出来的一点轻松心情也不见了。这是个什么世界?父子兄弟相疑、难分恩人仇人,难怪太子要说“皇宫是个见不得人的地方”,而自己却为着爱为着命运,有意无意地闯了进来。将来会怎么样?自己的爱自己的命运能在自己的手中吗?木兰不敢再想下去,转身揭开车上的帘子,天已经下雪了,漫天雪花,纷纷扬扬,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纵然睜大了眼睛,也看不清来路,看不清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