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虚弱,不是被管教的婆子打骂,就是被同船的货物欺负。要不是姚夫人的担待,木兰真担心自己撑不到南京的那一天,可是那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当被人像赶牲口一样地赶下船,又赶到高高的台子上被人评头论足,木兰恨不得立刻死掉。然而,回头看看姚夫人,尽管沿途来风雨打击,她日渐憔悴,但那份雍容的气度始终没有改变。即使被当作货物买卖,被人拉扯着衣服,她悲天悯人的沉静神情仍不改变。这份不同的气质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姚夫人的售价渐渐攀高。最终一个叫金大娘的老鸨买下了她。管教婆子和老鸨清算了银两,金大娘满意地要将姚夫人拉走,不料沉静了许久的姚夫人竟然不走,她坚决地说道:“要买,就把我女儿也买下!”金大娘是个见多识广的人,看看姚夫人的样子,再看看姚小姐的相貌,二话不说,给了管教几两银子,把姚小姑娘也买下了。谁知,姚夫人摇了摇头,又伸出手,指着木兰道:“还要把她也买下来!”
听到此话,木兰惊呆了。虽然知道自己一旦脱离了姚夫人的保护,性命难保,但也没有想过要跟姚夫人生死在一起,更没有想过,姚夫人会为着自己这个一个不相干的人出头。
只见那金大娘甩手给了姚夫人一个耳光,狠狠骂道:“不知好歹的家伙,买下你闺女是看她还有几分姿色,这个丑八怪,谁来买!”姚夫人并不答话,但死死搂住了女儿,站在台子上,两个婆子都推不动她。金大娘眼看着就要当众狠狠打骂到手的货物,木兰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抱住了金大娘的腿,极力哀求:“大娘,您行行好,把我也买下吧,我有力气的,可以干活的,真的真的!”金大娘厌恶地将木兰一脚踢开,木兰在地上翻滚了几次,仍然抱住金大娘的腿。此时的木兰什么都不想了,只有生存的意志支持着自己,任凭金大娘在自己头上、脸上、手上、身上如何打骂,就是不放开手。胡乱打骂了一阵,金大娘也累了,看看木兰还拼命抱住自己,想来还是有点力气,自己院子里还缺个打水做饭的丫头,于是向管教婆子喊道:“既然我买了两个,那这个丫头就送给我吧。”
听到金大娘终于肯要自己了,自己可以跟姚夫人在一起了,木兰松了一口气,挣扎着爬了起来,真心实意向金大娘鞠了一个躬,转身与姚夫人母女抱作了一团。
清朝禁止官员狎妓,但官场上酒色应酬缺不了歌姬舞妓,于是教坊的生意好得很,官家又从教坊抽重税,教坊与官家的关系就很不一般了。
金大娘的教坊是南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庭院榭阁,或金碧辉煌,或新颖别致,竟然与八阿哥府邸不相上下,看得木兰暗暗称奇。等到转过了几个圈子,木兰三人被带到了院子深处的一处房间,是金大娘的房间。
金大娘看着跪着的三人,十分满意。咪着眼,道:“我们院子里的姑娘都是有花名的,也得给你们取一个。这个丑丫头,就叫仙人掌吧,姚氏,看你端庄得很,有点气质,就叫芙蓉花吧,至于这个小丫头……”
听到此话,木兰不禁心头一酸,姚小姑娘才十岁年纪,难道?还没有想明白,只见姚夫人已经把女儿抱在怀里,浑身颤抖,急得大叫:“孩子还小,大娘,求求您放过她吧!”
“放过她?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育婴堂吗?十岁的孩子站起来跟我一般高,什么做不得!”
“大娘,我求求您,孩子真的小,您别让她……”
金大娘不理会姚夫人的哀求。木兰见姚夫人的哀求无望,正在思量,却看见姚夫人神色一凛,竟然拽过自己的女儿,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你干什么?”见状,木兰连忙将她推倒,将姚小姑娘抱进怀里。
“你放开,这种地方,生不如死,我现在给她个了断,胜过她以后埋怨我这个做娘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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