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流落风尘,要是我给你们惹了麻烦,只怕你们要暴死荒野了。”
听到此话,姚夫人不致信地看着木兰,怕她多日来病痛交加,失心疯了。却听见木兰道:“我没有疯,我说的都是实情。……我们那里有个大财主,富可敌国;有十八个儿子,却只能有一个继承人。他不知道怎么选择,就把传家的信物藏了起来,说是哪个儿子找到了,就把家业传给哪个儿子。而我呢,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竟然知道了老财主的藏宝地。于是他那几个儿子都来拿我。我想跑,于是一路上连累了不少人……”说着说着,木兰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当日的情景,她吸了口气,道:“那些人,有的是命中该绝,不过这孽缘应在我身上,而有的,却实在是无辜……我这一条命啊,连累了多少人,有女人,还有孩子,而且是我亲自接生,刚刚来到人世的孩子……”
听到木兰的话,姚夫人先是不信,接着不解,当想明白那老财主三个字的含义,不仅惊呆了。再联想到木兰出神入化的医术,想到木兰竟然把这么大的身世秘密告诉了自己,不由得又是感动又是害怕。良久,道:“我家老爷本是山西的粮道,官位不高,但积年升迁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不料,就在考评之前,京城里忽然来了个王府长史,说是九阿哥的门下,要与老爷商量左迁京师的事情。老爷自然大喜,谁知,那长史却狮子大张口,开了二十万两的升迁价码。我家老爷虽不是清廉如水,但二十万如何拿得出来。正要就地还价之时,那长史却提出了一个办法,说要是老爷帮他们在山西开矿,九阿哥自然能帮他升官。原来,是挂羊头卖狗肉的买卖!行贿,不过是监禁之刑,开矿,却是杀头的罪名。我家老爷自然不肯,一来二去,就得罪了人。
“开始,不过是罢官的打算,谁知,九阿哥要杀人灭口,指使他人,硬生生把我家老爷严刑逼供逼成了贪赃枉法。我看不得老爷受苦,就去求主省的刑部老爷,那,那不要脸的畜牲,竟然趁机要了我的身子!”说道这里,姚夫人已经泣不成声,木兰想让她缓缓,她却执意要说下去:“后来,老爷还是问斩了。他临终前,只要我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孩子。我答应了他,让他安心地去。不过,我当时就下了决心,我不仅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我还要报仇!报仇!”姚夫人脸上忽然潮红,一把抓住了木兰,道:“你也是一样的,你也要报仇,要为那些为你丢了性命的可怜人报仇啊!她们死了,是因为你才死的,你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地活下去吗?你要报仇啊,报仇啊!”
“不,不,我只会连累人,只会连累更多的人!”
“那些死去的人都在看着你呢,在天上,在地下,都指望你为她们申冤,你怎么能受了一点点挫折就害怕,就逃避,就认命了!”
“我没本事,我斗不过命!”
“你有这个本事的,你能救活我,就能救活自己!”姚夫人抓着木兰的肩膀,使劲地摇:“你想想,你能救活我,就能就活你自己!”
木兰被姚夫人忽然出现的那么大的力气摇到了地上,她无措地看看姚夫人,又看看自己。就是自己,刚刚救了姚夫人,也是自己,救活了其他的许多人;可是,还是自己,也害死了那么许多的人!木兰哀号一声,爬了起来,冲出了门外。身后姚夫人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远处的背影,陷入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