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寒光度远空。
放下笔问蔓蓉:“知道是谁写的吗?”蔓蓉笑着说:“奴婢知道这字是四阿哥写的,诗是皇上的《柳条边望月》。”
说得四阿哥也笑了,把宣纸往旁边放,却无意中抽出蔓蓉的沁园春,饶有兴致地读了起来,蔓蓉只觉背脊发凉,果然四阿哥的表情瞬息万变,有吃惊也有怀疑,最后抬头看着蔓蓉,已经面无表情了:“这是你写的?”
蔓蓉稳定了一下情绪,镇定地说:“回四爷,这是奴婢小时候随家人上山理佛,听一些游僧边走边唱的,奴婢觉得有意思就记下了。眼看着快过年了,奴婢想着要送点什么孝敬皇上,四爷觉得这词如何,不如奴婢就把它装裱了呈给皇上吧,皇上没准能喜欢。”
看着蔓蓉少有的天真样,四阿哥愣了一下说:“免了吧,这词看起来不简单,皇阿玛看了准要追查,我看就算了,你也不要跟其他人提起了。”边说边把蔓蓉的“墨宝”卷起来放入自己袖中。蔓蓉着了慌,伸手说:“既如此,请四爷还给奴婢吧,奴婢这就烧了它。”
“我收着也是一样,你怕我告密还是要挟你吗?”
蔓蓉汗ing,只得说:“那奴婢唯有恳求四爷藏好它了。”
四阿哥得逞地微微一笑,坐下来闲适地喝着茶。蔓蓉知道四阿哥大驾光临准没好事,又不好问,只好在一旁默默地站着。
四阿哥饶有兴趣地问:“不问我来干什么?”
“是,奴婢斗胆,请问四爷有何吩咐?”
四阿哥放下茶杯,静静地看着蔓蓉,缓缓说:“蔓蓉,你是喜欢皇阿玛的吧?”
蔓蓉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呼吸困难,强制平静了半天心里还在狂跳,半晌说:“四爷何出此言?”
四阿哥慢慢靠近,直视蔓蓉说:“你是个心气高的女人,其他人你如何看得上眼?皇阿玛文治武功,占尽风流,普天下女人与之朝夕相处,哪有不倾心的?你又何苦自欺欺人呢?”
蔓蓉把手里的帕子绞成一条线说:“奴婢对皇上确实敬仰,并无非分之想。”
四阿哥冷笑一声说:“我来是想告诉你,若你喜欢皇阿玛,我可以帮你。而且,奉劝你不要再跟阿哥们搅和在一起了。尤其不要去招惹十三阿哥。我爱新觉罗家的男儿不能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兄弟失谊。”说完也不等蔓蓉回答,就径直出去了。
蔓蓉的惊愕化为愤怒,一下拍在桌子上:“沙文猪,自大狂,太过分了。”蔓蓉从未如此盛怒过,差点冲出去追上四阿哥给他两个耳光了。因为从未没被人这样侮辱过,入宫后对他累计起来的好感顿时化为乌有。
等蔓蓉平复下来后,很是惊奇自己的失态,天啊,以前那个冷血、处事冷静的特工人员回到万恶的旧社会怎么都变了,先是开始同情别人了,然后也会信任别人――比如丰尘,现在居然为了几句话气成这样。蔓蓉按了按太阳穴,想,究竟哪个是真正的自己?
原来自己在四阿哥眼里是这样的人,虽然蔓蓉已经平静下来,还是很强烈地想找他解释清楚,自己从来没有要去招惹引诱哪个阿哥的意思。至于对康熙的感情应该是有的,但那是男女之情吗。蔓蓉头疼起来,又铺开宣纸继续写禅诗,直到大脑接受了一个观点――顺其自然为止。
除夕正午,在太和殿举行盛大浩大的国宴,各族王公、外国使节和本朝劳苦功高的大臣都在应邀之列,今年蔓蓉的阿玛萨布素将军也受到邀请。
御前四个女官虽然之前做了充足的准备,宴会当日还是忙碌不已,半点马虎不得,康熙本来也是个注重面子工程的人,不容许在这种场合有分毫错误。坐上高谈阔论、谈笑风生,背后的工作人员已经疲惫不堪了。
不过康熙今天却特别高兴,下人一律有赏,海子出去递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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