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蔓蓉恍然大悟,还真是三年前那个卖字画的书生,没想到还有这缘分。于是也陪笑道:“主子说得是啊,原本奴婢的姻缘自己也是做不得主的。”
襄嫔不免哀叹了一回,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蔓蓉便回了乾清宫,把这事也抛到脑后去了。
康熙整年都在忙着治河的事,派去调查的人一拨又一拨,回来面奏之后又是一番辩论,迟迟决断不下来,乾清宫的一干人等也跟着忙,康熙有时还会把蔓蓉找来一起整理一些资料,在民间提的建议里头,蔓蓉见到了徐陶璋的一份,果然是有理有据,文笔也好,递给康熙过目,康熙显然也很满意,用朱红笔划了几道,说:“这个徐陶璋是个人才。”
天天忙到骨头散架,一日回来,紫萝笑嘻嘻地跑来说:“蔓蓉,有两桩喜事呢。”
“怎么,你被指婚了?”
紫萝瞪眼道:“你若不寻我开心就不舒服么?不跟你说了。”
蔓蓉忙拉住她说:“大小姐这么大脾气啊。没见我累成这德行么?也不帮我捶捶。”
“活该呀,谁让你是能者?自然要多劳。看我每天闲着就是晒书呢。”虽这么说,还是一边动手帮蔓蓉揉着肩膀,又忍不住说:“你还不知道吧,瑶佳有喜了。”
“啊?”蔓蓉惊叹了一下,笑容慢慢上来说:“没想到这两人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倒最先得了孩子。”
“是啊,宫里头现在又有说辞了,说瑶佳那样的才好生养,好像十四福晋,看着也尊贵,就是生不出来呢。”见蔓蓉若有所思的样子,紫萝又说:“想想瑶佳那样就要做额娘,实在好笑。我要劝劝她,收收脾气。你也得去劝劝十阿哥,要好生供着她。”
蔓蓉笑着说:“就你有良心,比得我没心没肺的。那另一桩喜事又是什么?”
紫萝漫不经心地说:“也不关我们的事,今儿才听到的消息,云嫔有喜了,刚刚碰到海子要去报给皇上呢。”
蔓蓉一下愣住了,有喜?那是……谁的……?艰难地扭扭头,蔓蓉说:“瞧我这记性,你说我才想起来,还得去趟太医院呢。”紫萝委屈地说:“又得自己去泡书了。交友不慎啊,赶明儿我跟思拂她们玩去。”蔓蓉哭笑不得,一路出来了。
到了太医院,蔓蓉要来后妃的起居记录,细细查看了灵云的汛期,不禁舒了口气,这月份倒是不差的,正是康熙临幸的时日,好在那过后,太子便安分了。蔓蓉心里放心下来,怎么着也是康熙的亲生骨肉,于是打定主意先把她二人的丑事隐瞒下来,反正康熙的意思也没刻意让她插手后宫的事,所以也不算是失职。
因见不到丰尘,蔓蓉有些疑惑,问起小麟子,小麟子说:“周大人已经有段时日告假了,听说他的夫人得了重病,卧床不起呢。”蔓蓉听了有些担心,想着要不要送份礼过去。正想着,许太医就进来对大家说:“周院正的夫人去了,要回乡安葬,跟皇上告了半年的假。这段日子就由我先掌管着。”见蔓蓉也在,陪笑过来说:“蔓蓉姑娘也在啊?以后还请姑娘多提携在下。”
蔓蓉满心鄙夷,面上只得笑着说:“许大人言重了,以后少不得要麻烦大人呢。”二人虚伪了一番,蔓蓉就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