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党欢欣鼓舞,九爷更提出愿倾囊相助,为他置办军备。
康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仍强撑着处理政务,康熙八岁开始感受权力的魅力,岂能轻易放手,而朝中官运忧心朝局,日日旁敲侧击劝其立储,康熙心中很不是滋味,经常宣蔓蓉进宫伴驾。于是很多官员包括后宫嫔妃用各种方式试图贿赂驸马,套到立储的消息,丰尘不胜其烦。此时蔓蓉心中已有定论,康熙一生都厌恶八爷党,万万不会让让八爷党首领十四爷克承大统,那么剩下的其实人选也不多。在康熙众多儿子中,他最信任最疼爱的便是十三阿哥,唯有四阿哥能保全他。
但康熙对立储之事闭口不谈,便是与蔓蓉朝夕相对,也决不提及。
四阿哥心里也是没底的,反观八爷党,有财有兵,若再得到皇上青睐,可谓万无一失了。所以四阿哥虽然表面吃斋念佛,心无旁骛,心里其实是七上八下的。一日蔓蓉去探望十三阿哥,四阿哥趁机拉住问:“你日日对着皇阿玛,有些事不可能不知。我只问你一句,是或不是,若不是,我便从此死心了。”
蔓蓉想到康熙不跟她提起大概也是料到会有很多人逼供,前些日子九爷也是这样问的,自己只能说不知。此时蔓蓉心念动了几动,看四周无人,跪下说:“四哥,蔓蓉有一事相求。”四阿哥错愕地看着她说:“你只管讲就是。”
“他日四哥掌握生杀大权,万望给驸马一条生路。蔓蓉也就心满意足了。”
四阿哥呆呆地站在那里消化这句话的含义,再要问个明白,蔓蓉已起身走掉了。
朝局风云变幻,表面上无人再敢提立储之事,其实内心想的都是此事。蔓蓉跟丰尘冷眼旁观,闭口不言。
康熙六十一年底,康熙皇帝驾崩于畅春园,蔓蓉在府里听到消息,七上八下,此时丰尘还在御前,她料想康熙若要除她二人,便是今日了。于是整装等待遗旨,不想一天下来也不见动静,晚上娉婷慌张进来说:“公主,驸马被关起来了。”蔓蓉不住冒着冷汗,镇定了一下说:“命人再去打探。”
直到第三天,丰尘总算是放回来了,蔓蓉压抑了几天的眼泪全部释放出来,大哭不止,丰尘疲惫地拍着她说:“没事没事。”正说着,圣旨就下来了。
蔓蓉跪在地上,头脑一片空白,只断断续续听到几句话:“医治不力,用药有误,按律当斩,今念其数次立功,又……特除去公主封号,于玉牒除名,二人降为草民……”
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蔓蓉和丰尘激动得抱头痛哭起来。
二人连夜便遣散一干奴仆,收拾东西打算离京,娉婷哭着说:“公主,我不愿离开您,您跟新皇求情,让我留在您身边吧。”
蔓蓉说:“我已经不是公主了。好妹妹,我能保住这条命已是万幸了,实在不敢再提任何要求了。日后有缘我们再见。”
二人收拾了包袱,走到屋外,只觉月明星稀,空气格外好,深吸一口气,欢喜地对视了一下,正要上车,却见一小批人马直奔公主府而来。蔓蓉有些紧张地抓住丰尘的胳膊,却见下来的是十三爷和可琳。
十三爷几步走过来说:“蔓蓉,不道个别便走么?”
蔓蓉流着泪唤道:“十三爷,您出来了?往后多保重身子。”
可琳过来紧紧抱住蔓蓉说:“蔓蓉,我们若能随了你们去就好了。”
十三爷忙说:“不可胡说。”一面对丰尘说:“往后多加小心。”又递过来一包细软说:“知道你们也不愁钱花,只是一点心意,仓促来不及准备。”丰尘不好推辞,双手接过说:“十三爷,您多保重,千万不可过多劳心伤神。”
于是四人告别,蔓蓉跟丰尘坐上马车离去,一路上二人紧紧相拥,止不住地流了一夜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