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不留丝毫余地的逼迫,大概他从头到尾都不曾对等地看待她,更谈不上尊重了。那些对她的好,大概也是如喜欢宠物一样的心情吧。一种酸楚冲上心头,杨天兰美丽的眼睛迅速充满了泪水,一滴滴滑下如玉的面颊。用力咬了下唇,压下开始翻腾的情绪,她知道自己动气了,这不是个好兆头。寄人篱下原本就是这麽回事,被人限制行动,与奴才何异。但她现在,无法与这个人相抗衡,但她不会甘心任他呼来喝去,她不是那种女人。他突然伸过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硬把脸扳起来,迎面是胤禟深黑的眼眸,带点恼怒,带点探究,还带着点怜惜的味道。他轻手触上她的左脸,他小心翼翼地的问:“痛吗?”她的左脸一片红痕,她用力将他的手拿下来。他的眼神忽然恍惚了一下,随即又笼上寒气。
杨天兰狠狠地、死死地咬唇,带着唇齿间淡淡的腥咸。她漠然道:“我才不会如你所愿,你干脆杀了我!”
“你就这么不愿意?”
“除非我死!”
杨天兰清楚的看见了他的表情。他用冰把嘲讽和轻蔑冻起来,贴在脸上。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呢?他冷笑道:“死是很简单的事情。最简单不过的事情。别用这个威胁我?不中用。我可以不管你,你也可以出得府去,只不过你出了这府门,就别想好好再进来。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赚到二千两银子来证明你有实力独立生活,我就考虑放过你。如果不然,你就乖乖的任我处置,如何?这世道不是如你所想的顺利!”
杨天兰直直地抬起头盯着他,刚才的怒火又一下子褪去了,悬在半空的心,啪地摔在地上,碎了。碎了也好,比悬在那里要强。突然间,无比疲倦,倦得想要就在这里躺在地上。一片乱冒的金星中她听到她自已答道:“好!”
她感到九阿哥拽住了她的领口:“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金星渐渐散去,她微笑道:“我不后悔。”她看见他也在微笑,从未见过如此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禁打从心底颤抖了一下;彷佛有什么冷入骨髓的东西随着他的眼神过来了,那双眼睛里的冷意之深之切,她过去似乎从未见过
他似乎突然抱住了她,印象中,他俊美的脸离她越来越近,然后是唇上起初轻柔后来炙烈的触感,像美酒一样醇厚。然后,然后他把她往地上狠狠一推,起身走了。
杨天兰坐在地上呆了半晌,鄂尔泰走过来,象往常一样对我施礼:“格格请随我来,我送您出去。”现在就要被赶出家门了,她摇了摇头站起来,鄂尔泰一声不吭跟在身后。到了门口,她听见他说了一句\"多多保重\",似乎还说了些什么,她没有听清。杨天兰在路上飘飘荡荡走了很久,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坐在一个熟悉无比酒家里。她高叫的对小二说:“小二,打二角酒来。”
当她杨天兰学生时代时,过着不愁衣食,无须节俭的日子时,周围每个人都说她是个非常迷糊,非常脱离实际的人。那时侯环境很单纯,人也还小,做梦是被允许甚至被鼓励的事情。然后年岁渐长,志气渐短,一方面是职场竟争激烈需步步提防,一方面是情场不顺,无人可依,又要买房,买车必是要缁铢必较,如此下来,她自觉已变得非常现实,非常世故,已能做到刀枪不入,宠辱不惊。既然如此,就绝不该、绝不会、也绝不可能对任何人、任何事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就算她无法把这种天皇贵胄的想法、作法放入常轨中推想出合理的原因,至少也该得出可能的结论,他是不会对她放纵的。
咚咚!咚咚!咚咚!
开门!开门!
一阵敲门声间杂着莫明的怪声把马利埃神父从睡梦中惊醒,他一向早睡早起,晚上没有任何的娱乐活动,事实上,自从他踏上异国的土地以来,他认识的人用十个指头也数的清,没有知音的他唯一要做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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