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两的花费,若多坐几次想必一年的工资就没有了。但事实却不是这样,这些人挥金如土,面不改色,自然是有来路的,当然是见不得光的来路,上面使劲的亏空公款,下面使劲的盘剥老百姓。老百姓自然是有苦无处诉。
杨天兰现理着八阿哥家的账,管着胤禟府里的花销,故而对于他们的账目进项,出项十分的清楚。官员们的工资每年春秋两季发给,春季以正月二十为限,秋季以七月二十为限发放。八阿哥家俸银一年不过2500两,禄米2500斛;胤禟是贝子品极,比八阿哥差上一等,俸银1300两,禄米1300斛,如果这些银子放在老百姓家,足够几辈子的用度,但在阿哥家里,则是入不敷出,捉襟见肘。
阿哥家的事多,人多,应酬多,交际多,要使银子的地方也多,一年的俸银不过二三个月就花完了。在阿哥们中除了太子之外,底子最厚实的应属十阿哥,但十阿哥这人不积财,故而不算富有。胤禟因母家的原因,算是阿哥们中比较阔的一个。他的大总管鄂尔泰又比较会持家,结省了不少费用,但就这样胤禟府里的经济情况而言已是情况艰难。往年只要年关一到,费用增加,就是胤禟也会为过年费发愁。九阿哥府都如此,其他阿哥府里的情况可想而知。都说穷年,穷年,年关难过。杨天兰接手的小半年后,八阿哥,九阿哥第一次没为年关难过而烦心。杨天兰相当清楚,她有什么底气可以说话大声。八阿哥为什么会对她如此亲切?十阿哥为什么到上赶着她叫大妹妹而不是别人?因为她有这个本钱,他们则是需要她。
阿哥们除了俸银与禄米外,尚有皇庄及部分产业可供收租,但这种租子每年年底才收得上来,故这类银子只能充当过年费算。这时一年二节门下门人,各职部员敬上的的冰敬,碳敬就成了阿哥们的急时雨了。但就是这样仍然不够的。杨天兰看过账册曾问过鄂尔泰如果实在是费用大又急等着用钱怎么办?鄂尔泰说有两个办法,一是拿家里的贵重东西当给当铺换银子做周转,往年过年的时候就常用这一招。二是借。这个“借”,怎么借?鄂尔泰说得十分的含糊不清。
杨天兰初也没有想透,怎么个借法,向谁借?后来帮着八阿哥查的内务府的那本小账才知道,这个“借”字里学问大了,水深的得。一品大员的俸银一年也不过180两,禄米180斛。而吃个馆子就要花去最少十两,可是不要借吗,不借连饭都吃不上。这就是官场中的灰色了,没有一清二白的人。杨天兰吃着二两银子一盏的燕窝,看着桌上一桌起码要十两的高档饭菜,抬眼看她对面坐着正挑起几根银牙菜的这两个天皇贵胄,他们又何曾清白过?就是吃着内帑的皇上,也不见得有多清白。当然她杨天兰也未必清白得了,她若清白就会吃了。
店前一伙凶神恶杀的人拖着一对如花似玉的姑娘向前行进,姑娘的老父在后头哭得肝肠寸断,请求这伙恶人放了他家女儿。恶人说行啊,只要你还钱就行,若是没有钱,只好把女儿送给他们家刘大爷做小妾。有路人偶言这事不平,这路人被恶人追打得头破血流。恶人很得意的说,看谁敢管老子的事,老子是刘大爷的手下,就是三品大员也要给我们刘大爷面子。被抓姑娘中的一个,奋力挣脱束缚,一头碰向街石,顿时血流如注,老父大放悲声。路人真的无人敢管,躲其行而走。
杨天兰放下筷子看对面的二人,他们神情若定,且吃他们的,不管闲事是他们的作风。他们有他们的理由,身为阿哥是不便介入地方事务的,这是圣训。可圣训与人命孰轻孰重?杨天兰怒道:“冷血,当官不与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胤祥放筷神情极是难看。韩越看她一眼,又继续吃。马利埃说:“我去,我去,我和你一道过去。”性音法师念佛号说:“阿米佗佛!”杨天兰昂然而立,带着马利埃前去交涉。胤祥站起来,胤禛按下他的手说:“放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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