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人家不懂人情事故,你看你,姑太太一行远到而来,你就是不饿,也应陪着吃一点应应景也好。要不然人家会有想法呢!”
小乔笑道:“她必是为了这螃蟹不想吃呢!”韩越眉一挑说:“螃蟹?”小乔对韩越挤眉弄眼的张着手比了个四字,韩越方才了然过来,原是正闹着别扭呢!小乔好说歹说,总算是把杨天兰拉到前厅去用饭了,因韩越是吃了饭过来的,故而他就随便的坐在了杨天兰方才睡的那张凉床上。韩越伸开手臂一躺,有个东西硌了他一下,韩越伸手往身下一探,把那把紫竹扇子抽了起来。
韩越展开仰着头看了半响,这幅金碧山水浓重的泥金、石青和石绿灼着他眼晴发酸,韩越啪的一下把扇子合上,韩越用一只手枕在脑后,闭眼半响,忽然发恨一下一下的把手里这把扇子给撕了,什么天外仙山,淡薄名利,不过都是些晃子而已。即是修佛之人本应无欲无求,远离世俗,也就用不着这么华丽的扇子。这金碧辉煌赤裸裸的欲望算什么?以他看来,这分明是一幅北宋的王希孟所绘的《千里江山图》,醉翁之意不在酒,意在江山。前厅杨天兰大着嗓子叫:“韩越!”韩越忙用重手法一掷,将扇子扔到檐角上来个毁尸灭迹。
韩越来到前厅,见鄂尔泰也在,韩越向鄂尔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了。鄂尔泰哪有时间管别的,一脸殷情的指着桌子上他带来的菜介绍说:“姑太太,表小姐这天热得很,特别做了几道清淡的菜,这一道是麒麟豆腐,这一道是翡翠素鲍鱼,这边是鸡汁辽参、生鱼裙边、鱼翅蟹黄玉扇、竹笙蛋烧菜胆——这都是吃了极滋阴养颜的。”桌上除了鄂尔泰说得这些菜外,韩越带来的是八种招牌菜,加上四阿哥府送来的时鲜,一股脑的摆了整整一桌子,不是小圆桌,是五尺的长条桌。
姑姑和吟霜家境在旗人中也算是中等人家,一般也是官宦世家,姑父现是校骑营的佐领大人,手底下管着一个营呢。他们平日里眼界也不算不低,世面也见得不少,可是这种正宗的王府的菜色,还是京中最讲究吃的九阿哥府里秘而不宣的菜色,他们还是没有见过的。不说没见过,听都没听没过。再看这描金的食盒,内制的有繁复花纹的手感极好的磁器,缕上金银的餐具,心里都啧舌不已。姑姑到底还是老道一点,脸色变了几变,忍住了。吟霜到底年纪轻,就没有那么沉得住气了。吟霜捂着口低呼:“老天啊!今天算是开眼了。皇上家的菜也只这样好吧——”吟霜话未说玩,姑姑暗地里踩了他女儿一脚,吟霜知到露了怯了,很知趣的住了口。
姑姑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端着脸很严肃的问鄂尔泰:“不知尊驾与我们家天兰是什么关系?居然让您这样破费?”这菜华贵的排场的太不正常了。鄂尔泰刚想回答,杨天兰把筷子一放,抢着话说:“这位叫鄂尔泰,是我的,那个,那个,我们是合伙人,一同做生意。哈哈!”鄂尔泰瞅了杨天兰一眼,这大格格还没对姑太太提主子的事呢!,鄂尔泰只有帮着圆这话:“姑太太,我是她的合伙人,一起做生意。”姑姑怀疑的问:“做什么生意能使得起这样的碗碟,能吃上这样的菜色?”这不是一般人能吃得起的,她家就吃不起。
鄂尔泰脑子转得快:“做饭馆生意,小生意而已。这当官的,有钱的,都喜欢使好的东西用。您远道而来,我就把我们店里最好的一套碟子,拿出来用了,讨个喜气。表小姐不是眼见得就要跳跃龙门了吗?那荣华富贵还不是指日可待了。做为合伙人,只是表表心意而已。”姑姑将信将疑,原来是做饭馆的,还是待官员用的,自然用得都是好的。且吉利话人都是爱听的,在选绣结果未定前,先讨个好口彩也是好的。姑姑就把心里的疑惑扔到一边,只拉着鄂尔泰,跟他讲起吟霜进宫待选的事情来。杨天兰干笑着陪着笑脸,笑到脸僵,真是太辛苦了。
韩越静静的立在一边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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