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每一簇火焰都是一个死者的灵魂,是死者在奔赴炼狱之前最后一次在人间的大地上游荡。鬼火甚至能够杀人,夜间行路者因突然撞到鬼火而被吓死的事例并不鲜见。鬼火一般会出现在有鬼的地方,或者是大片的墓地,或者是树林子。墓地里的鬼一到晚上就会出来散步,纷纷眨着新奇的鬼眼照亮陌生的世界。杨天兰几乎看见了,绿莹莹的火焰后,鬼吐长长的红红的舌头。
杨天兰到底是个懂得科学的人,惊恐过后,立即想到,所谓鬼火也就是磷火,是尸体腐化分解散后产生的磷化氢,当周边气温较高时,磷化氢就会于空气中自燃,产生鬼火现象,所以在夏天的晚上是最容易看到的。人死如灯灭,这世界上哪来的鬼?绑架他的人无非是想吓破她的胆而已,杨天兰一边念着阿弥陀佛,一边渐渐安定下来。笑话,她一个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一个坚定不移的无神论者哪会被鬼吓死。
脚下一声脆响,杨天兰的脚踩到一个塌陷的棺材里。杨天兰哇的一声尖叫起来:“救命啊!——”声音响彻云霄。与此呼应的是远处传来一二声,尖厉的不知是狗还是狼的嗥叫声与之唱合。杨天兰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哼声,莫非真的有鬼?杨天兰扭过头去,惊恐万分的看到,一从苍老的树梢上,迎风立着一个戴着惨白面具的人,诡异的面孔印满了血色之光,这人如来自地狱的黑白无常。他黑色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鼓涨起的一股子杀气,衬得他的面孔邪恶无比。杨天兰有了想要逃走的冲动,可是在这人的注视下他们的脚好似被钉子钉在了一样,一步也移不开。她仰着头看他,立刻接触到一对锐利的眼光,那眼光冷静的、深沉的、严苛的盯著她,一瞬也不瞬,那眼皮好像不会眨似的,看得她浑身发起毛来。
那人的眼晴忽然转动了,他问了一句杨天兰意想不到的话来,杨天兰呆立了一阵。这人问:“你是谁?”他绑了她来,居然不知道他绑得是谁,这不是太怪异了吗?难道这人是走火入魔的武林高手,如欧阳峰之类的人吗?杨天兰的眼睛瞪大了,他下一句该不是要认她做儿子学什么蛤蟆拳吧。这人下一句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话,打破了杨天兰的妄想。他道:“你绝对不是春心,那你是谁?”
杨天兰被他这话唬了一跳,这人认得春心?是春心的朋友还是敌人呢?他如此肯定的知道她不是春心,莫非看出什么来了?难道他知道了她借用了春心的身体。妈妈米啊!他把她带到坟地来,莫不是想就地解决她这个妖孽?杨天兰忽见这人立的树的南侧有一个很大的深坑,杨天兰惶恐如惊弓之鸟,这人该不想活埋她吧,杨天兰浑身冷汗直冒。杨天兰颤抖的问:“我怎么不是春心,你莫明其妙。你为什么把我弄到这个地方来,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
那人从树上飘然而下,象盘旋在空中看到猎物的鹰。他落地无声,这人的武功还真是高,杨天兰恐惧的想。那人缓缓的,不紧不慢的向杨天兰走过来,他象是闲庭信步似的闲适,随即而来的森冷阴沉的气息,让杨天兰如坠冰窟般抱紧双臂,战栗的神经簌簌颤动,心扉早已如风雨中飘摇的树叶,掉了一地,杨天兰不自觉随着他的迫近步步退后。他的眼晴湛然深邃,戴着面具的脸映着月光,闪动的光影透着黑暗的力量冷漠诡异。他露出脸的另半边棱角分明,一只剑眉入鬓,想必面具下的脸是长得不错的。
那人的唇邪恶的轻语道:“你不认识我?你居然不认识我?”杨天兰朝他嚷道:“我一定要认识你吗?你戴着这个破面具谁还认得出你。好笑!”那人哼了一声说:“是吗?”他说。忽然杨天兰觉得脚下一空,杨天兰惊恐的发现她居然退到那个深坑处来,天亡我也,这下掉下去要跌断脖子了,杨天兰悲哀的想。哪知那人居然在她快掉下去前,及时的拉住了她一只手,旋即将她拉了上来。杨天兰万想不到这人居然还救了她,杨天兰感激的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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