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罗永贵说:“春心不会你刚才使的那些贴身小功夫。”杨天兰打哈哈:“这年头不太平,坏人太多。”觉罗永贵说:“你以前很害羞,不喜欢说话。”杨天兰说:“我觉得交流很重要。”觉罗永贵说:“你以前不会吃鱼。”杨天兰说:“我现在会吃了。”她是南方人,当然喜欢吃鱼的。觉罗永贵说:“你以前不会做生意。”杨天兰说:“生活促使人成长。”觉罗永贵说:“你以前不喜欢达官贵人。”杨天兰说:“我现在也不喜欢。”觉罗永贵说:“你不喜欢你姐姐,连带着不喜欢她呆的那个地方。”杨天兰沉吟一下说:“也许不喜欢她,其实是在心里爱她。”觉罗永贵说:“你在盛京时,说今生能嫁与我,是你的福气。”杨天兰说:“我忘了。”他的脸一阵阴沉。他说:“你忘了,我却还没忘。”
杨天兰眨眨大眼晴,他可以算得上是温柔的执起她的手。他的手并不太冷,有一点暖暖的。胤禟修长的手给人轻柔的感觉象水,胤禛的手给人坚定安适的感觉象山,而觉罗永贵的手很干燥,手掌里布满着老茧,粗粗的,很厚实很苍桑,这人的手也许粘满了该死的,不该死的人的血。那夜听人叫他统领大人,这人如此年轻,就能当上如此高的官职,还是秘密的皇上的亲兵,他的脚底下白骨必定堆积成山。这人身上的气息,就是死神的气息,怪不得觉得森冷异常。杨天兰觉得眼前这人,没有人能比他更适合黑夜,再一次见到他,杨天兰觉得这人果如出鞘的剑一样锋利得很,站在他身边有一点凉溲溲的。杨天兰不得不承认她的额娘选人是有眼光的。这个男人绝对是卓而不凡的,不论是从前途来看,还是从钱途上来看。
乱葬岗上的约会,从气势上杨天兰已经先输给了他。杨天兰问:“我们怎么订婚的?是媒人介绍的吗?”觉罗永贵摇头。他的视线得很远,远得能穿过黑夜:“那时我在宫中当差,是三等虾。有一次办错了一件很严重的差事,幸亏你额娘和春枝从中周旋才得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在宫中,发生什么异想不到的事都很寻常,有几个人通着消息,做个帮手,才能顺利的在宫中有惊无险的活下来。你额娘在病中,就快不起。一日我去看她,她问我可有妻房,我说没有。她就做主把你许我。那时你还未侍选,我当时问你额娘说,你还未侍选,这婚何能结成,你额娘说你必被选下,后果然你被选下了。你额娘过了没多久就去世了,你需守丧三年,故而我不能迎娶,哪知一年后,春枝又去了,我被调至外省,这事就搁了下来。”
杨天兰问:“我姐去世的时候,我听人讲我并不在身边,这是为什么?”觉罗永贵看了她一眼:“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你一直住在宫外没能进宫去,你觉得所有的母爱都被你姐夺了去,故你和你姐的关系很差,你姐后来跟着九阿哥开府建衙,她想接你过去同住,你都死活不肯而作罢。你额娘回灵盛京,你就留在盛京不愿回来,你姐没法子,只好自已回来,哪知—没想到你如今也和你姐一样,走了一条老路。”原来春心和春枝的关系很差,杨天兰终于知道春枝为什么会放任自已的妹妹在旧四合院里了,不是她不想管,而是春心不想让春枝管她。
老路?不管是不是老路她也走上了。杨天兰问觉罗永贵说:“我额娘说把我许你了,你就这么轻易答应了,难道你对我一见钟情?”哪有人对自已的婚姻如此草率的。觉罗永贵说:“我答应时并没见过你。”杨天兰瞪大眼说:“没见过我你就答应了?”觉罗永贵忽笑了一下:“我以为姐姐不错花容月貌的,做妹妹的也差不到哪里去,哪想——不过大丈夫一诺千金,应了也就应了。”杨天兰不满的说:“听你这口气,好象还觉得吃了亏一样。难怪对我不闻不问的。”春心死了他都不知道,为个未婚夫可当得真好。
觉罗永贵说:“我没有不闻不问。我不是时常带信回来,还命人送了土产来。”杨天兰拍手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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