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祯叹道:“你来了,就没有一句好话啊!我都要走了。还给我使这个性子,我最近对你不好。可也不想想――――”杨天兰忽然道:“一路顺风!”这是真心话。曾经逗她开心,曾经为她难过。他从不觉的白认识了她。胤祯深沉沉的望着她半响,然后笑了。为什么一句这么简单的话从她口里出来就让人感觉甜丝丝的呢?
胤祯低低的说:“其实,我只想你一人来送我。”眼瞅着天兰的眉渐要立起来。他补了一句:“我求了九哥,想要见你的。放心,我跟他保证了,如今个要丢开手去。”杨天兰有些恼然的说:“我才不管你和他说了什么。我不是一个物件,由着你们―――”这话咬了牙却也未说完。杨天兰终说:“有些个话我懒的说了。你此一去,必是功成名就的。先贺你在前。”她起身走了。
胤祯眼光幽幽的随着她远去。如果他能得到那个面南的位置,是不是就可以得到这个女人了呢?他不知道是因为那个位置还是因为这个女人促使他疯狂的想要那个位置。想得到,他知道他真的想得到。
皇阿玛心里有他吗?皇阿玛即然越过了那么多个哥哥单立他为大将军王,这说明他是有希望的吧。皇上与他大将军王的头衔与他,许多人都说这是圣心属意他为太子,出征回来就要封的。十几万的大军交到他的手中,不是极度的信任是什么?老八、老九当着面拍着他的肩说:“早成大功,得立为太子”。
面上虽不露出一点,可他的心确是不确定的。虽然那些个话有些个影子,但皇上却从未亲口对他露出这个意思。有兵在手,他至少让他有了一争天下的宏愿和信心。他是力量最弱的一个,但他还是想一争,无论成败。
他也不信他老八,老九会真心拥立他,他们必是有他们的盘算的,他又不笨,但这个权衡他要顾。他们有他们的打算,他也有他的打算。
他若离了京,这京中就只剩下二股他忌之又忌的势力。八、九、十算是一股的绳,本就人多势众,权可遮天。若哪天有一个万一,这大位可就在他八哥的手里了。这是他所担心的。
然他四哥却也不是省油的灯。表面上不露,一个净的说自已是闲人,又性子淡泊。原来这话他信,可如今说与他,他也不信了。即是一心想出世,那还管之俗世的事做什么?什么无心,那是狗屁。他不出头,他也不用出头,有个拼命十三在前头打头阵呢。他看的真真的,他四哥办差费心费力,一脸的孝诚假样。有一点小错儿,皇上表面上责的严厉,骂比赞多。虽骂是骂,却也是越把重要的差使多交与他去。圣心对他如何?可想而知。他这些年不比老八得皇上信任?就是参见圣驾也是多的。
他不信老八、老九就不知道老四的心。若他们不知,他岂会明的暗的屡屡的使了绊子。他如今的本钱全在这十几万大军上,近可攻,退可守。他只指着他们鹤蚌相争的才好。
杨天兰走了老远,忽停下来回头望上一望。胤祯眼里泛着血丝,想是多日里连续的忙碌所致,他疲惫得很让人心疼。她虽然想说一些鼓励他的话的,但见到了他这些话终没有说出来。没有说,有一点后悔。其实她好怀念和他能无拘无束轻松的一起的时候,笑笑闹闹的是如此的有趣。怀念和他一起吃的冰糖葫芦,怀念和他一起看过的皮影戏,怀念他大笑时露出的洁白的牙齿,怀念他和她一起逛街的种种欢乐时光。这个人是真的喜欢她的吧!可是―――难道这世上就没有可以只保持纯纯朋友关系的男女吗?难道男女之间就只有做情人一种选择吗?如果真是这样,太狭小的吧。她不禁想他会顺利吗?
十九那日胤祯挂帅出征,出征的仪式极为隆重。康熙亲行祭礼,亲授敕印,诸王及二品以上官员齐集德胜门军营送行,帅旗用正黄旗,俨然代皇帝出征的架式。就是寻常人见了也未免会想,这大将军王会是以后的储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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