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层浪,群臣宗室私底下议论不已。到了那日,在天坛众皇子、亲贵大臣黑鸦鸦跪了一地,扬着脖子眼巴巴的看到帜旗鲜明,金黄到耀眼的由皇帝仪仗拱卫出来的身着着红色海水托日五爪龙袍的雍亲王,他行动之中浓重的贵气,那顾盼之下隐隐透出一种让人不敢正视的威严犀利,那种剌目到睁眼不得的复杂感觉,尤如一记重石击打在胸口,每个人都不同。
在礼乐声中,胤禛登上三层圜丘。圜丘很大,很空,登上最后一级台阶,礼乐止。除了风声,这里不在有任何声音。所有臣工都环着圜丘无声跪着。坛上只有胤禛一人,胤禛细看坛面,坛面用艾叶青石砌就。坛面除中心石是圆形外,外围各圈均为扇面形。三层栏板望柱及台阶数目均用阳数,采用九的倍数来表示天子的权威,符“九五”之尊。胤禛忽然可以体会到他皇阿玛登上这圜丘,那一瞬的感觉。这种感觉是沉淀淀的,是孤寂的,是充满责任感的,是无所依靠的。胤禛的心跳的很快。
胤禩双眼没有意识的看着坛上的那个傲立的背影,甚至于连伏地磕头都好象忘了。他的世界被这记火辣辣的巴掌击得支离破碎,在懵懵懂懂之间,他的神思游离了。雍王神色恭肃的读着祭文,虽声音不大,却显得十分洪亮,加上无比庄严的气氛就如同上天神谕一般。胤禟看了看坛上,又看了看他八哥,眼里有些许酸楚,这无疑是皇上发布的一个预告篇,怎能不懂,怎可不懂。
杨天兰与从天坛回转府中正下轿的的胤禛又一次在家门口遇上,两家住的着实是近,近的有些无奈。胤禛远远的面上浮起一丝微笑的与她点了个头,便进去了。杨天兰愣愣的瞅着他的大红的吉服,那种隐隐夺人,自然的慑人之威。想这人穿起红色来越发显的贵重,虽不似胤禟般飘逸,却更有着超人的气度。这人今儿是大大的露了回脸吧。不禁有些颦起眉来。
杨天兰转身回来,也无心绪出门了。在窗前静静的坐了不知多少时辰,方见胤禟挑帘回来,神色倦倦的。杨天兰却笑宴宴的说:“陪我去转转。”转转,在这个时候?胤禟有些疑惑,却未出言相询。直到来到所谓转转的目的地,胤禟疑惑的表情更浓些。高高的尖顶,五彩的玻璃,破败的教堂,推门而进一股子灰土扑面而来,这是马利埃的教堂,自从他去了,也无人打理。
小民百姓见教堂落败,把里面的椅子桌子等能拿的动的木器都顺回去生火去了,故十分的空旷。只有那十字架仍原样挂在墙头上,大概是百姓嫌这木头块太小,不经烧才有幸遗存下来。十字架虽满面蒙尘,却仍闪着圣洁的光。胤禟终问:“怎么来这儿?马利埃那洋毛子又不在了,触景生情的。”杨天兰一笑说:“我就想在这儿站站。你愿意陪我吗?”胤禟叹道:“哪怕是去天涯海角,你也知道我会伴着你的。”
从破损的五色玻璃中,阳光透出几线金黄色的光线来。杨天兰喃喃的说:“我曾无数次在梦里一遍又一遍的想象我的婚礼会是一个什么样子。我曾希望它一定要象童话中的王子和公主的婚礼一样,豪华而盛大,宾客满堂。最好中西合璧的办上两场,一网打尽,收足红包。一场穿白纱,一场穿旗袍,好好秀一把我因为结婚而减肥二个月后的好身段。我的白纱和旗袍一定不会是婚纱店里现租来的,而是量身订做的,我穿过一次后,就把它挂在衣厨里,时不时的拿出来回味一下,多少年以后就做为传家宝传给我的女儿或者是儿媳。喜宴一定不要在蜜月前,一定要在度蜜月回来以后才办,因为办喜宴是一件受累的事,我可不想累个半死后,还要强撑去游山玩水。我的婚礼希望能在教堂举行,我的王子骑着白马来迎接我,我穿着曳地的长裙,身后有十几个花童轻轻托着我的裙摆,我的父亲挽着我的手踏上红毯,把我亲手交给那个接替他的人。我的母亲坐在第一排落泪,是喜悦的泪,泪中含笑,我和他在浪漫中许下一生一世的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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